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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贤庄的水牢建在地底,由坚硬的花岗岩筑成。水深及胸,味道难闻,若是长时间站在其中,身体会浮肿溃烂,对人伤害极大。
“阿嚏,阿嚏”,简迟连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泛红的鼻头道:“大师兄你来聚贤庄做什么啊?”
温良刚刚从臭水潭里解脱出来,不紧不慢道:“还不是你和凌逸尘做的好事?就你这个迷迷糊糊的样子,还来做什么卧底?这不是裹乱吗?”
“唉唉唉?师兄你当咱想来吗?要不是凌少使了美人计,咱才不干这刀头舔血,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活计呢”,简迟一脸愤慨。
美?美人计
徐致远笔直的身形掩入了浓重的凉雾里,轮廓被扯得支离破碎。雾气渐渐变重,白茫茫地压了下来,只空留鼻腔里溢满的富氧香气。
“好冷”,简迟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听到简迟的话,前方雾色里的香气似乎一滞,尔后却愈加浓烈起来。
简迟凝眸盯着身影已然模糊不清的徐致远。就在此时,一线曙光自前方砍裂了黑夜,将他单薄、寂寥的身影染上一抹温柔的粉红色,然后,那粉红色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世界。
明光中一身蓝衫,长身玉立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然转过了身躯,清澈的目光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湖面,再无半丝彷徨与无奈,朗声道:“小匙子,将水牢里的水放了。”
兄妹对接换情报,显露医术助徐母 (第1/3页)
“儿啊,你这个长随倒是机灵”,东方寻坐在座位上哈哈大笑。
徐致远微微颔首,并不答话。
简迟已经主动请缨将温良捆了个结实,此刻正在大门角落处看着此“战利品。”
温良左肩被徐致远的金箭所伤,皮里肉外,并不严重。简迟趁捆他的时机已悄悄搭过了脉,发现温良气息不稳,似乎消耗了很多的内力。
老头儿啊,师兄啊,凌大人啊,郝叔啊,凌少啊,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刚才师兄负伤,已处败局,若咱不演出这场戏来,他早就落在别人手里,说不定在倒地的刹那就被剁成了肉饼。如今咱们孤立无援,只能兵行险招,以图后继了。
简迟边碎碎念,边趁无人注意,偷偷将解药塞到了温良嘴里。
众匪已经全部归座,正你一言我一语,热切的讨论要如何处置温良。
意见大致分为两派,激进派主张现在就出去一人一刀将温良就地了结以解心头之恨;保守派主张严刑逼供撬开温良嘴巴从中得到点有用消息。
僵持不下之际,众人一同将目光投射在军师老道身上。
老道刚才一直闭目养神,这会儿睁开狠厉双目,拍板儿道:“先不杀,待十日后英雄聚会之时开膛挖心,奉天祭宝。”
我去,这什么三清门人啊?哪有慈悲为怀的德行?不过还好有十天缓冲期,可以想办法捞人。
这时温良解药上劲儿,身躯微微一颤,简迟低头轻声道:“师兄莫动。”
听到简迟声音,温良吊着的心终于放下,总算没有愧对师傅他老人家。
“白云飞偷国宝,现正在聚贤庄”,简迟趁机交代所获情报。
温良双眸紧闭,低低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与简迟互通有无道:“白云飞乃梅笑扬师弟。”
对上茬儿了,看来这对师兄弟友谊的小船早就翻了,白云飞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到处惹麻烦甩锅给梅笑扬。
简迟的激进神勇成功为他争取到了看管温良的机会,军师离芜道长安排徐致远将温良投入水牢,严加看管,并想办法从温良口中问出点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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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温良下牢后,已经到了寅时,黎明前的夜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徐致远在前边走,简迟亦步亦趋的跟在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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