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致远一头扑跪在母亲床前,通红的眼睛像深沉的红色宝石,嘴角却扯出一个霁月清风般的笑容,清朗嗓音好像被刀砍过,用尽全力也抑制不住开裂般的疼痛:“娘,致远在呢。”
徐母的脸好像春日盛放的花朵,笑意蕴在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艰难的抬手覆在徐致远脸上,柔缓道:“缠绵病榻十年,今日可得解脱,我儿莫要难过。”
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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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欲养而亲不待,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1/3页)
榻上之人剑眉轻展,鼻骨端正挺秀,薄唇宛若刀削,如扇长睫润泽发亮,绵长呼吸隐散负氧离子,摄人心魄。
简迟搬张椅子坐在床边,双肘立在床沿上,捧着脸,嘴角保持上扬弧度,盯盯看了许久,月光照英姿,倾城又倾国……
晨曦的曙光照进徐致远房内,他身体微动,从睡梦中醒来,酒意散,头微痛。一边抬手揉着太阳穴,一边睁开眼睛,床边一个毛茸茸的黑脑袋映入眼帘。徐致远一怔,立即露出一抹温暖笑意。那瘦弱的肩头,熟悉的棉布灰衫,身上甜爽的气味,可不正是忠心耿耿的小匙子嘛。
徐致远轻手轻脚的起身,自衣帽架上取下锦缎大氅,轻轻覆盖在简迟身上,边活动着肩臂,边拿了脸盆出门。
五月的天气,到处散发着花草的清香,徐致远唇角噙笑,打水洗漱完毕,又去简迟屋里拿了他的面盆水杯,细心的替他添好水。
正这时候一个小厮跌跌撞撞的闯进院子,高声道:“少庄主,老夫人,不成了。”
徐致远在小厮进门的一刻,本想做手势要他噤声,听到这番话,手里正端着的简迟的水杯掉落在地……
简迟双眼随着水杯落地的咣当声猛然睁开,条件反射般一个高儿蹿到院内,看见身处温暖春日中的徐致远若身处寒冬腊月,劲瘦的身躯好像被霜雪冻住一般,瑟瑟发抖,无法掩盖的悲凉与凄苦将他整个人牢牢笼罩……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老夫人的病情又加重了,简迟轻轻走到徐致远身侧,瘦手拉起他苍白僵硬的手,与他十指交握,朗声对报信儿的小厮说:“吩咐姐姐们打点行装,备马抬弓,另外马上去禀告庄主。”
徐致远眸中焦距渐显,缓缓回头看看身侧瘦小少年,他侧脸圆润光洁,在阳光中闪着一层流光,掌心温暖柔软,让人觉得有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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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上最后的血色已经褪尽,苍白的脸泛着乌青,眼眶凹陷,两颧凸出,皮肤上的光华已然尽失。病入膏肓说的就是眼前这个景象吧!
徐致远呆呆的立在床前,站的很直,脊背很挺,刀削斧凿一样英挺的面孔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那紧紧捏着的指节上泛着青白的颜色。
简迟跪在床边,替徐母把脉,那原本柔软的手又冷又僵,显然大限已到。
徐致远低头,看见亮晶晶的泪珠在简迟的眼睛里滚动,然后一颗颗顺着他光洁的脸颊滚下来,滴在嘴角上、前襟上、地上。
徐致远脸色陡然变得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笔直身影一软,撞在了一个刚刚进门的宽厚的胸膛上。
徐致远转身,双目中眼球充血,原本劲瘦挺拔的身子好像瞬间被抽干了般的脆弱、单薄,他抱着那人的双腿,缓缓跪下去,身体不住的抽搐。
来人是个五旬老者,身穿月白色剑袖,慈眉善目,身材高大。他伸出略略发颤的手将徐致远搀起,安慰道:“孩子,人生在世,天律无解,此去若得解脱,也未尝不是一种圆满。”
病榻之上的徐母仿似听到了老者的声音般,紧闭的双目微微颤动,乌青的眼皮艰难缓慢的撩起,眸色也渐渐有了光亮,她露出虚弱的笑容,柔声召唤致远道:“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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