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1/3页)
绿莺一怔,傻傻问他:“去哪?”还回南门么?
“陵水庵,亦或旁的皆可,城外钟翠山上尼姑庵不少,你到时挑一个便是。”
冯元木着脸说完,立起身,不打算洗漱,几个大步走到床前,歪头睡了过去。
原来是气话啊,绿莺瘪瘪嘴,心内叹气,回南门的路任重而道远,还须努力啊。
那日与秋云商量,远离这宅门是非地的对策便是:不热络,不逢迎,适时再说说蠢话扫扫兴,一回两回冯元骂两句,时日长了,谁乐意总让个不识趣儿的伴在身边,早晚将她丢回南门。
今儿也不算做无用功,积少成多,早晚能戳到他的底线。只是......他是不是遇了甚么难事,怎么脸色如此不好?人也貌似削减了些?
春巧秋云两个替冯元除衣盖被后,收到姨娘示意,齐齐安静退了出去http://./books/42/42179/” target=”_blank”>[综]221B的死宅少女。
绿莺望着衣架上刚挂上去的官服,褶皱比往日多了,他近来很忙碌罢。
挺腰扶肚,她存着小心,脚下轻起轻落,踩着一溜外八步坐到床沿。
此时已过午时,窗扇紧闭,门上落帘,隐约能听见外头干叶滑落的沙沙声,将这屋里衬得愈加安谧。
冯元仰躺在外侧,双唇紧闭,呼声可闻。绿莺望着那张英俊威严的脸,虽是日日都能见到,可要让她闭上眼,在心里描画出这人相貌,她却无能为力,总觉得他的脸是那么模糊。说起来,两人耳鬓厮磨一年多,她哪里能舔着脸皮正眼瞅他,想将他细细看上一看,也只能在他察觉不到时。可似这般趁他熟睡,将他仔细端详,也只是第二回罢了。
头回是在佟爷的京北别院内,委身于他后的翌日,将这白日端肃、夜里孟浪,床帏间的心狠手辣胚又爱又恨地瞧了半晌。那日,她没有考虑身份悬殊,没有在意两人的缘分是在多么不堪的情形下结成,她只知道,那夜过后,这一辈子都是他的人了,她会敬他、爱他、忠于他。
可是后来呢,为何变了呢?绿莺有些恍惚。
情易逝,人易变,可她没等到恩断的那一日,因为他心里没她。一个摆件,他平时想看便拿出来,一个玩意儿,他可以随意亵玩。活了十五载,她从不知原来男女间,除了以情相吸之外,竟还有这种,彼此心贴心肉贴肉,却将你当成蚂蚁、鹦鹉,逗着、玩着。
十四之前,在大同府老家,伺候爹和后娘,十四后,在刘家伺候瘫痪少爷,闲时摆摊。十五的丫头懂甚么,娘早逝,没有嫁妆,饶是如此,她也是盼着能嫁人的啊。
若从未上京,在家乡,如今,她应该已然嫁给了个庄户小子,八抬大轿,百年好合。
绿莺轻抚着冯元的眼角,那里平时大笑时有着层层纹路,不常大笑,那纹路也如年轮般愈来愈繁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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