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太常 (第3/3页)

下胭脂，还望妹妹行个方便。”瑶光心中冷笑，嘴上却热心地答应了，将桌上胭脂递给柳依依。柳依依拿着胭脂得意洋洋地出去，半晌又作归还。

瑶光回屋打开胭脂盒子仔细察看，又细嗅许久，并未发现异样。不过想到柳依依调香技艺出类拔萃，自己虽也不差但终究不及，便留了个心眼，并未用那胭脂。待练习结束后，瑶光让秋心找来薛蓉，先是询问她屋内胭脂是否告罄，得到否定回答后又拿出早上被柳依依“借走”的胭脂，细细叮嘱，薛蓉点点头，拿着胭脂回去了。

到了选拔当日，瑶光妆扮停当，忽的听到一声惨烈的尖叫划破了太常寺宁静的天空——

“啊！我的脸！”

众人皆出门察看，瑶光不急不缓地跟在秋心身后缓步而出。众人都聚拢在柳依依和薛蓉的房门前，屋内传来柳依依歇斯底里的痛哭声。瑶光见站在众人聚集的不远处薛蓉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走上前去问：“怎么？”

薛蓉正被柳依依的惨状吓得六神无主，见瑶光来了仿佛见了救星，揪着她的袖子惊慌道：“依依，依依她的脸……”

瑶光把薛蓉揽进怀中轻声安慰：“别怕，她那是自作孽。”

薛蓉听瑶光如此言语，想到前几日那盒胭脂，心中一惊：“难道……依依……你那天……”

瑶光打断了薛蓉的话，冷冷地说：“若不如此，如今屋内那人便是我了。”

薛蓉吓了一跳，忙握住瑶光的手：“我不要你出事！我一定不会将那日的事情说出去的。”

瑶光满意地点点头，反握住薛蓉的手，轻轻拍了拍：“无事，权当你我不知情。”随后便拉着薛蓉挤进人群看热闹。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教习姑姑严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众人纷纷作鸟兽散。那姑姑来到坐在地上啜泣的柳依依面前，皱着眉开口：“柳依依，你……啊！”只见姑姑被吓得后退了一步：柳依依的脸上鲜血淋漓，依稀可见一道道的沟壑布满双颊，曾经的花容月貌竟是毁了。

瑶光心想这柳依依怕是算好了日子在那脂粉里动手脚，若非自己心里一向对她警惕，今日怕会落得这般下场！看柳依依那惨状，瑶光只道她罪有应得，心中没有丝毫同情。

太常寺内竟有官妓毁容，这可不是小事。姑姑盘问柳依依，她也不敢随意开口：她怎知本该出现在瑶光脸上的伤怎么跑到自己脸上的！若是和盘托出，只怕认了自己的罪过。姑姑见柳依依说不出所以然，加上考核的官员就要来了，只得让人把柳依依带下去，择日再行盘问。

瑶光瞧着柳依依被带走的背影，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环顾四周，恍然大悟：今日选拔，众人自是使尽浑身解数以获考核官员青睐，无一不是精心打扮，可谓百花争艳，万紫千红。而柳依依今日竟反其道而行之，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虽出尘脱俗，却不符其平日里素喜艳丽装束的习惯。瑶光想到此，偷偷回屋，也换上了一身素白的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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