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白倾寒已经是咬牙切齿，语气森寒。说完便提着剑向他冲了过去。

道远连忙抬剑阻挡，边挡边厉声道:“你若是强行运功，不出三日必定魂飞魄散！”

白倾寒笑的无所谓，手上却没闲着，剑剑刁钻，只取人要害:“那不还有三天嘛。”说完眼神一厉，像是要把他千刀万剐，可说出的话却依旧轻柔，“收拾你，可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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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浮生尽（十二）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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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这样想着，一只泛着淡淡金芒的干枯手掌穿过剑影悄悄落到白倾寒胸前，白倾寒躲避不及，竟是硬生生地受了这一掌。这一掌看似轻悄，实际上却是劲气暗吐，所以白倾寒立马就被震退，捂住胸口呕出一口血来。血不小心溅到胸前，和着背后染红的白衣，看上去格外刺目惊心。

“小白！”

秦流苏惊呼一声，下意识地跑到白倾寒面前，扶着他刚想要检查伤口，却听见一声颤抖的、似是害怕的喊声。

“苏儿，快让开！”

秦老爷颤抖着声音唤道，喊声因为极度的害怕都有些嘶哑，他浑浊的双眼里映出一把金灿灿的桃木剑，带着雷霆之势直飞向白倾寒。而白倾寒身前挡着的，则是毫不知情的秦流苏。

白倾寒缓过神来后也发现了这一点，正想抱着她转身用自己的后背挡下这一剑，秦流苏却是先快他一步，转身面对这那柄飞来的金色长剑，眼眶通红，一滴晶莹从眼角滑落而下，面上满是痛苦与决绝。

道远面上也闪过一丝慌乱，似是没料到秦流苏竟会挡在那只妖面前一般。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抬手结印，想要扭转剑的方向。可刚才的那一击是他用尽全力的一剑，又岂是那么好扭转的？所以他的阻挠也只是让剑的凌厉攻势稍稍减缓了一点，并没有改变剑直直向秦流苏两人飞去的事实。

接下来的一瞬间仿佛在所有人的眼底都慢了下来。那柄带着金芒的剑没入秦流苏胸口的一刹那，刺眼的金芒顿时将她覆盖，众人下意识地闭上眼。等金芒渐渐消散，众人才缓缓睁开眼，率先映入眼帘的，是软倒在白倾寒怀里的秦流苏。

她一袭染血的白衣，原本应该插在胸口的长剑不见，只瞧见一团血色盘踞在那里。再往上，紧闭的双眼处流下两道狰狞的血痕，被血色覆盖的双唇衬着苍白的脸色，看上去格外让人心惊。

“苏儿！”

秦老爷大叫一声，颤抖着身体扑到秦流苏身上，想要触碰她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了她，只得抬手摸到她冰凉的脸，一时间竟是老泪纵横。

道远也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有些无力。恐怕他也是没想到，原本只是收伏妖物这样一件简单的事，到最后却演变成了这般结果。若是误伤倒是事小，治疗一下、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可秦流苏若是死了，这件事的罪孽可就大了。

秦流苏倒在白倾寒怀里，长长的睫羽轻颤了颤，但并却没有睁开眼。她的右手摸索这摸到白倾寒的手，感受着温度从手上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她扯着嘴角短短续续地轻声道:“小……小白……快……走……快……走……”

白倾寒猛地僵住，愣愣地看着搭在自己手上染血的手，身体竟微微颤抖了起来。他看着秦流苏身上的血色，原本清澈的眼底渐渐也涌上一抹红色，看上去格外疯狂妖异。

白倾寒轻轻将已经晕过去的秦流苏交到秦老爷手里，然后低着头站起身来，银白色的发稍也因为身后伤口不断涌出的血而染上了些许血色。

他一步步地往道远走去，微微低着头，明明像是老人一般蹒跚的步伐，却让道远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走了一会儿后，他忽然停了下来，右手白芒闪烁，原本落在地上的长剑又飞回他的手中。他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般，嗜血冰凉。可即便是这样，他却也对着道远缓缓扯出一个笑来。诡异的笑配着森白的牙齿，看上去格外让人心惊。

“道士，听过一句话没？因果报应。方才你种下了因，现在，就该你尝尝这因结的果，到底甜不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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