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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这就是我收的好徒弟 (第3/3页)

许久，苍寒才慢慢地从口中吐出这三个字，语气当中，尽是不可置信。玉颜虽然娇纵，虽然无状，但，这是魔气。

寻琰轻轻点头，苍寒只觉得眼前一阵黑，差点站立不稳。喘了一会儿气，苍寒才觉得平静了下来，伸手捉住寻琰的手，一点一点地将那黑色的魔气逼退。

有黑色的液体从寻琰的指尖慢慢地渗出落下，寻琰只觉得手指刺痛，好像有万根针在刺，疼得他头上冒出一阵汗来。

“她竟掺和到魔界当中去。”到了这个时候，苍寒也只剩下了平静，他看着二徒弟额上冒出的细密汗珠，道，“你们竟是动起手来了？”

因为太疼，寻琰的嘴唇被他咬得失去了血色，听到苍寒这般问他，他一阵恍惚。以他几万岁的修为，驱除这魔气还要受这般苦楚，一时竟有些不能忍受；那绘心呢？她如今，没有了万年的修为，只是一株普通的莲花，甚至，连普通的莲花都不如。她身上的魔气被兮泽驱走的时候，又要遭受多大的痛苦？

展眼朝莲池中望去，好在，那朵莲花虽然憔悴，却未曾萎谢掉。

他这才轻轻吁了一口气，觉得脑门上的汗消下去了许多。

苍寒一直在等着寻琰的回答，却见这徒弟的神色有些异常，更是突然脸色大变地往莲池看了一眼后，才倏忽松了一口气。他只觉得，他这心里一阵不安。

“到底怎么回事？！”苍寒的口气陡然变冷，同样的问话他少有问第二次的时候，这次，语气加重了不少，少有的声色俱厉。

寻琰的目光从莲池当中的莲花上，移到倒在一旁的玉颜身上，来来回回好几次，才轻叹道：“那魔气……原本是玉颜加注在绘心身上的，徒儿身上的，不过是从绘心那里驱出来的一点……”

这声音越来越弱，寻琰已说不下去，因为他看到师父的身形微微踉跄了一下，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师父……”寻琰有些忧心。

“好，好，好！”苍寒稳了稳心神，心里眼底全是苍凉。他的目光落在鲜血淋漓的玉颜身上，不知是何意味，许久，他才惨然笑着道，“这就是我收的好徒弟，好徒弟……”

寻琰默然无语，他张了张嘴，不知怎么安慰师父。司命府这百十万年来，都未曾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同门相残，竟到如此地步。

兮泽和灵威仰看着这一幕，也是默然。这样的事情，搁到哪里，搁到哪个神仙身上，怕都是想不开的。

这气氛，一时间跟冰霜雪冻了似的，凝固得可怕，只听得苍寒惨然的浅笑声，莫名地瘆得慌，却也无人有闲暇心思却管躺在那里气若游丝的玉颜。

寻琰正在心里寻思着如何安慰安慰师父，师父清风朗月，看破六界命途，却也未曾想过自己机缘巧合收的两位女弟子，会闹成如今这般模样吧。

看破一切，唯独不能堪破自己的命途，这大概是司命府的神仙最为无奈的地方。

寻琰还在沉思着，苍寒却突然回转了身子，大步地离开，竟也未曾瞥一眼躺倒在地上的玉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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