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他是空打，还是打到爪洼国去了。他是打给老董听的，睡前莫与妻红脸，红脸叫你被不暖。

轻工局的罗副局长怎么在老马家里？赵振东点支烟进卧室。老董给了他个背靠背，他扳她的肩，被老董打开手。他苦笑笑，又起身先拔肖雪幺叔的家，没人接，便硬着头皮拨了高局长的家。是老高的弟弟接的。这么晚了，楚酒公司经理怎么还在哥哥家里？他没说什么就压下电话。

钻进被筒后打开床头灯，大厅里大灯还亮着，他又猴急地钻出来关。然后，刁着烟靠在床头想心思。老董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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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上 (第2/3页)

的裤衩呢？老董，快给我拿裤衩。”老董进来，老皮老脸挂着红晕，手捣他的额头悄声：“学国来了。”他利索地套上衣服出来，对内弟尴尬地笑：“刚刚洗澡上床。”

“哥，出事了。”董学国一付丧家犬样，丝毫没察觉姐夫骚包。他原来在市粮油工贸公司附属酒厂上班，“双轨制”制得计划渠道水不畅，市场渠道水常漏。厂里不死不活，便与人合伙鼓捣了个小酒厂，名公实私地干了半年。

“出啥事？”赵振东打一个冷噤，立时从伊甸园走进了柞刺丛。

“前些日子整顿小酒厂小作坊，我们已经过关了。今天又来了一个联合检查组。技术局的说质量要打假，税务局的说欠税，工商局的说要补办啥手续，我们辩了几句，人家要封门。”

“喝点水，擦把汗，天冷别感冒。”姐姐给苦着脸的小弟递上温开水和毛巾。

咕嘟一口，学国在脸上抹了一抹：“哥，想点办法。”

董学凤有点乱了方寸：“能不能找找莫局长、高局长，还有肖雪的幺叔，要不，先给地税局的老马打个电话。”

“你不知道这里边的窍。”老赵为难的，“这么晚了。再说，电话上也说不清。”

“元旦春节前正是销酒旺季，一年有几个元旦、春节？现在一天等于平时个把月，耽误不得。”董学凤迫切地催求。

“关键是说不定明天封门。全是轻工局和楚酒公司在后边戳，卡了别人好让他们吃独食。”学国加柴加火。

赵振东仍犹豫：“这时候把人家从床上叫起来，人家能有好脾气，再说......”

“再说，再说，”老董打断，“一遇到这号事就婆婆妈妈的，你是穷鼻子硬！”

“那，那我还不如找吴云，他们几个都听她的。”老赵半真半假。

“你？！”老董刚要发火，又觉得不能当着弟弟的面伤老赵，便把气撒在学国身上：“叫你犯法的不做，痨人的不吃，老是不听。”

“这回我可没有瞎搞。”学国喃喃地。

“那是咋回事？”

老赵烦燥地：“好了好了，我明天找他们。”

弟弟走了，姐姐进卧室时唠唠叨叨：“我知道你不愿低下气，也可能学国的事就是冲着你来的。但官场就那回事，暗里恨得咬牙，面上照样大事大情。再说，人家说不定真有大肚量。”

“那大肚量是有代价的。”赵振东随口一句，想起了大老刘给学凤批租仓库。材料没法再加班，就进洗脸间再次给裤档里“淘井”。想想，又跑出去摸起电话：“喂，莫局长家吗 ，啊，是王嫂子呀。什么，他下乡了？好，下乡算了。”接着又按按键：“喂，老马吗？啊，是罗局座呀，你也在找老马？我是报社老赵呀，什么，他在宾馆陪客，那，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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