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下 (第1/3页)
沈玉英打来电话说,高局长、刘局长和技术监督局的老莫一起找谢书记和我汇报,元旦、春节前整顿白酒市场,请新闻舆论正确引导。他们流露,扩大会前后报社有些文章以偏概全,早就想请报社向书记、市长洗冤情,考虑到团结稳定,吃哑巴亏算了。赵振东没听清楚,正要询问,女部长又说:“舆论监督不是整人,执法管理也是服务发展,你们一定要把握好度。”
张浩在办公室里发愁:“小三上高中已经几个月了,昨天回来说,少交的3000元调节生费不再优惠,学校通知不补齐立即退学。”
赵振东半惊半疑:“有这等事?暑假大热天,你打赤膊帮助他们整理上报省市的经验材料,他们怎能过河拆桥?”
“过河拆桥?人家还说我们过河拆桥呢!”张浩给杯子倒半杯热水焐手,把“笔杆子软刀子杀人,舆论监督督错了家”等话咽在喉咙里。只说:“他们解释,群众对这号事盯得紧,学校有好几起来信来访,质问为啥当官的娃子少交钱?他们不得不一视同仁。”
至此,赵振东才感到自为书生老“轻敌”。人家虚实相间,后发而击,既以法规制人,又在书记、部长面前恶人先告状。
接着,龚安华端出更难吃的菜:“请领导叫记者们笔下留情,否则,广告部好几个专版和连载客户都将拍死。不仅损失好几万,而且可能当被告。人家说,以前压缩的版面没补起来,现在不要你们吹,起码别修理我们。”小伙子似乎动了感情,“报社与部门和企业是情切切、情未了,不了情呀!与他们搞僵了,广告任务咋完成,工资福利和征地盖房的钱从哪里来?”
葫芦没按住浮起了瓢。汪岚也枯着脸进来:“我们没有在周成柱那里住,楚酒公司却把水电费、市容费摊了一大堆。为小娟转学的事,我往学校和教委跑了五、六趟,校长、主任过去很客气,这次却打官腔,说群众盯得紧,只能严格按户口划片入学。这,这学校离家好几里,姥姥每天接她来回七八趟,老小多累多危险呀!我只得请组织上做工作。”
几路夹攻了!赵振东差点掀翻椅子,本来举手之劳,却偏要卡你,甚至卑劣地以孩子要挟母亲,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黑着脸半响没出半句话。小汪求组织上帮忙,可眼下的赵组织和张组织自己的屁股使瓦盖。他也想学诸葛亮,稍安匆躁,羽扇自如,但他不成。前天晚上,老岳父引着学国登门,说厂已被封!老人家最疼小儿子,怨老赵苦胆小吃怕吃屙怕屙,几乎要与他撕脸面。他愧悔交加,我是这样的人吗?可有头有脸的男子汉竞应付不了这等家务事。
这时,廖新全、孙云舟、赵京先后进来,大家都对接连不断的屈辱义愤填膺。
廖新全酒醉心灵一本正经进言:“舆论监督是四大监督之一,报社是喉舌,也是老百姓的代言人。激浊扬清仗义为民是我们的天职,我们不是以牙还牙,而是替天行道。”
赵振东看一眼张浩,老张说:“搞是要搞,但要慎重。切莫搞成种豆行瓜,凤凰变鸡。”
赵京不管深浅:“没啥了不起,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高远富就说过,报社算个球,给他们几分钱,叫他咋写他们就咋写。”
赵振东的火上来:“烧包,我们的笔是他能买的?”
龚安华想劝阻,见势不对,只好把话吞到肚子里。孙云舟一字一顿:“舆论监督不力,报社就挺不起腰杆。”
汪岚憋了一肚子怨愤:“ 言之有理 ,不平则鸣。”赵京又在后边加油:“赵头张总下令,我们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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