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棒棒,给你记一功。”郑强高兴地又溜俗话。产业化、公有民营、农文联姻,两种“产品”,这里有多少新苗嫩芽呀!他有点后悔,后悔把注意力过多地放在肖雪及翠翠那人物通讯上,埋怨孙云舟:“这些事,为啥没早讲?”
“他们只是雏形 ,没有大的名堂尚无法报道。”孙云舟解释 ,“再说,有一些问题,我也没理出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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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下 (第1/3页)
他也哈哈大笑:‘俺是真名无人知,臭号传千里。’临上车时,他又假装犹豫:‘俺正挨斗哩。’司机一个豪爽:‘俺工人阶级领导一切,他们斗他的,俺们逗俺的。”
“妙哉,格老子,太妙了。”郑强抚掌敲桌,孙云舟开心而笑,肖雪矜持地笑。
“这夷水盘鳝也有一个美妙的传说。”孙云舟见翠翠活泼有趣,高兴地插话。小伙子在漂亮姑娘面前大都有这号通病,只不过小孙不卖弄。
“有好几个版本,讲讲。”郑强一饮而尽,“如果是新的,我再喝一杯。”肖雪给他斟满。
孙云舟平淡地道来,讲得不生动,但故事本身动听。
不知是哪一位楚王,有一次下巡到一个村民家。村民夫妇接驾后既高兴又慌张,临中午了,拿什么招待大王呢?从堰塘逮的鳝鱼大的吃了,村妇忙乱,竟将没杀的小鳝鱼倒入油锅。村夫见无法挽救,索性加进大把红椒、八角和姜葱爆炒。不料歪打正着,条条小鳝曲卷,油黄鲜酥,味香色浓。楚王尝之大喜,问此为何菜。楚地多俊才,村夫亦雅儒,答:“吾王驾到,恩泽篷门,烹就这状如金钱形如盘龙之菜,尚无菜名,请大王赐号。”楚王夹鳝举杯,御赐为“金钱盘鳝”。后人不忍逮捉过小的鳝鱼伢,也不讳忌龙子龙孙,遂称其为“盘龙鳝”或“盘鳝”。
肖雪补充:“这个故事,湖北电视台拍了专题,《中华传奇》杂志制成图片,业已传播到海外。”
“太好了,用老夷水的土话说,”郑强又喝一杯,“比油(牛)娃子翻(拴)在富(树)娃子上,给点匪(水)活(喝)还精彩。”
“您家们好,老子要不看你是老子的老子,格表子,老子煽你个龟儿子。”翠翠学汉口人最掉价的方言还击,没学说完,四人都笑得差点喷菜。
是她变了还是美好的东西压不住?郑强对眼前的翠翠刮目相看。办事如风的麻利,学说笑话的俏皮,高挑俊秀的模子,她是宋玉故里的小家碧玉,还是楚国古都的乡村锦鹞,孙云舟原稿中那个孤悲坚忍的苦妹子哪里去了?肖雪对这个同龄姐妹既高兴又嫉妒,河南汰子汉口蛮子江西老表她能学说,种田演戏持家交际她打得开,还有昭君台和擂鼓墩前的漂亮彩照。自己太内向了,应该也学点三教九流并多出去走走。瓜果水稻讲嫁接杂交,美国、深圳高速发展的原因之一,就是多货融合,人文交萃。楚文化原是开放的,我主持的《楚歌》也应融汇贯通。孙云舟没有她的浪漫。翠翠苦熬苦撑供弟弟上学,运用法律保护自己,大会发言悲感交集。这些,与三峡灿烂的笑影,和吃他饺子的浓情,竟然奇融一体。苦难催人早熟,动荡使人深刻,有活力的人生原本与诗意同在!
肖雪发现郑强窥视着自己走神儿,见翠翠进厨房炒青鲜,连忙跟进去。
郑强不再饶舌,出门一把抓回去再分家,来一趟不容易,得多捞点信息多琢磨些点子。他手转着酒杯问孙云舟:“我们把主任、记者丢入长江,兄弟之间掏心窝话。夷水和其他县市差不多,文化狂热与文化荒漠并存,你说,农村文化的新生点在哪里?”
孙云舟想了一下:“我看大东门拥挤就走小东门。”
“么意思?”
“翠翠和她们文工团所作的,或许是一条路。”孙云舟的头“呶”向厨房。
“情人眼里出西施?”郑强将信将疑。
“个捧捧 ,”孙云舟学他的话,“正经说,这个村的支书杜兴国和翠翠的团长绊绊很有头脑。杜兴国让文工团买断了村里200多亩河滩的30年经营权,绊绊领着农民演员办成农场,集体开发出60亩粮棉田,80亩蔬菜地,60亩养鱼池,还有20多亩办工贸公司。场内依能专业分工,也就是种田的把式搞粮棉,养殖能手养鱼鸭,巧手细工弄蔬菜。其新名堂在于以农养文,以文促农,对外同时生产物资和精神产品,对内解决了分田以后分心散神等问题。”
“继续讲。”郑强象要抓住灵感,伏身捉孙云舟的手。
“运行机制是农场搞股份合作、公助私营;文工团演员考级,农忙盘土块农闲排节目,分散背台词集中搞彩排。工贸公司的菜品加工厂,有时边洗制菜品边教新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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