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第2/3页)
道堵塞和作“小桥流水”之用的九弯渠断截,导致内涝和凤翔湖洪水难泄,把亭殿楼阁系上了洗不净的脏围裙,把群雕组塑浸成了落汤鸡。密封不严的屋顶经不起暴雨,壁画条幅被抹上水垢。低标号水泥雪上加霜,使或威武或柔丽的塑雕头脸剥蚀。海韵岛更糟,支撑圆拱顶的立柱不知怎么倒斜两根,将那情那势凸显凹隐弄得面目皆非。最令人痛心的是市标,这是高远富当楚酒经理承建的。其底座不知是打桩偷工还是打架减料,竟然左角下陷使主体倾歪,寿龟裂了缝,火凤凰折右翅,舒云卷潮的丽尾也掉损数羽。众人看得愤懑填胸,赵振东先冷笑,还领异标新文化品牌,简直羞死祖爷。继而向沮丧麻木的刘文武和马子建大吼,王八蛋,败家子们,你们把脸装到裤裆里吧。
刘文武恍惚,马子建汗颜,廖新全和几个青年嗟叹──即使再光火,身外之人的赵社长何以血口喷人?的确,除了丁光张浩陈望春们,很多人都不理解赵某人的此类愤怨,连吴云也说过,屈宋园污染和文峰艺峦失地与你何干。人们啊,怎知他自小至今的文化情结?!他从小爱唱歌乐器,曾梦想长大后当文艺家。当文化站长时,他办宣传队开茶馆,和群众一道在文化荒漠里寻水喝。为办专刊绘壁窗,曾品赏过“野渡无人舟自横”,“马过花丛蹄带香”。调到文化局后,不少书被烧被批,他读鲁迅。体味《阿q正传》批判国民的劣根性,要学弃医从文的旗手以文“化”民。春天来了 ,“实践标准”讨论、《天安门诗抄》、《班主任》和《伤痕》......使他激动不已,欲系统地研究文化内涵和在人类社会中的地位。此时,领导没有发觉他的文化理想和恋情,倒看中了他胆大深刻的报台投稿,调他到宣传部搞新闻。然而,文化如烟如酒,已侵害得他患了“精神偏执症”。加上性格使然,他怎能对贬文损文之人事视而不愤,又怎能不为文化大业忧忿疾呼......
刘文武双手捧头,马子建让人到门口酒馆安排便餐,赵振东却与两个尴尬人告辞,让廖新全们骑车先走,他和丁光出大门后在块石头上小憩消气。
丁光上落花潭,与其说治病莫如说是疗心,与其说是清理屈宋园内涝累的,莫如说是被九州公园伤的──为他在工程质量和文化品位的质疑受市头批评,为刘马欠他的施工费难于偿付,为他的艺术创作毁于一旦。他又一次念叨自咏的《吊九州酒海》:水是酒之血,惜乎,水遭污染兮,血混于丙肝。神是酒之魂,冤哉,神被权辱兮,魂失于铜臭。嗟夫,欲赏贵妃醉酒之娇慵兮,反酿马嵬之乱;方品西施把盏之妩媚兮,偏寓夫差之祸......
赵振东:“别吊丧了,酒神不会死。”
“你是说市里会重振九州,我的工钱和创意还有希望?”
“他们肯定不会放弃,这是他们的面子他们的品牌。不过,”赵振东凝视楚酒公司扩征的土地,“九州公园本来就是搭台演戏和急功近利的产物。说句不客气的话,既便不是洪水,其隐患和夹生饭迟早也会生祸。所以,我劝你暂时放弃九州,趁周成柱当家和楚酒合资并内涵发展之机,重新张落文峰艺峦。有所不为才能有所为,在九州你是打工仔,搞文峰艺峦你才可能当老板,才有真正意义的艺术。”
“谈何容易。”丁光眼里的光稍闪即逝,“我为楚文化和人文资源开发大跑断了腿,可郑谢避而不见,有关衙门也使拖刀计。何况,那块地肥嘟嘟的周成柱肯放?即使他答应,股份公司的董事会也不会洞里拔蛇。我佛慈悲,若万幸到手,可钱呢,那不是三万两万的事。”
“我们也可搞股份制或吸引外资,报社头一个入股。即使目前建不成,也要抢占制高点,先搞出类似绵绣中华的微缩景观。”
“实际意义怕不大。”
“屈宋园有多大实际意义,落花潭和《楚歌》有多大实际意义?但它们是一些象征,如阳光、春风、雨露、空气,无时无刻不在影响人们的生活历程。你不是给报社制作了‘庄王击鼓’雕坯吗,文峰艺峦也是庄王击鼓。我们走,小廖他们怕等急了。”
报社基建工地。上为单元下面办公的五层综合楼尚没竣工,来的几个人以前都看过,赵振东的用意是集体评说“庄王击鼓”。
由挂在办公室墙上的绘画到模型,再到尚没打磨的组雕,虽然朴拙粗糙,立体动感和威雄之美已能打动人心。
这‘庄王击鼓’的造型与梁红玉击鼓抗金兵不同。它的鼓悬挂在战车上,半斜仰天,四卒臂扶。楚庄王站在车上,大麾翻卷,佩剑飞缨,虎目豹须,双臂挥捶擂鼓,口喊呐声。十二匹战马呼啸狂奔,或腾跃或昂嘶或奋蹄或断鞣,前方好象杀声震天,狼烟嚣滚。
底盘六棱,身高十米。 众人感叹:“丁老师高家庄的高,这才是报社特有的社标。”
“报社能称王”廖新全随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阅读为人作嫁最新章节 请关注读下小说网(www.duswx.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