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红通通的小身子儿裹在一块破毡子里,皱巴巴的小手儿在脸侧有气无力地扎煞着,“啊——啊——啊……”就连干那嚎声儿,也是细声细气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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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舍羡慕得不得了,个个儿都在她背后竖大拇指,直夸于得名好福气,楞是娶回一个“聚宝盆”来。
美中不足的是:她都二十九了,膝下还没有一男半女。求过神儿也拜过庙儿,万般无奈之下,也偷偷去医院看诊。穿白大褂儿的大夫说:“你天生宫颈发育畸形,可能有排卵障碍。”建议她手术治疗,不过不能保证效果。
两口子权衡再三,放弃了手术,最终决定抱养一个。
也是天随人愿,她俩刚动了这个念头儿,嗣子“留”就急慌慌地降临了人间。
一得着信儿,她马上放下手里的活儿,小脚儿“腾、腾、腾”地,快步跑到五弟妹家看孩子。
一过门儿,就把住了经济大权,开始“大刀阔斧”地经营他俩的新生活。
她先是“雷厉风行”地购买了八亩上等田,也不用于得名插手儿,挽起袖子,自己动手耕种。
由于于陈氏勤劳肯干,收获颇为喜人。
之后,她又几次三番置田购地。五年多的时间,八亩地就迅速变成了三十多亩,家里农忙时也用起了“短工儿”,成了村子里数一数二的“上等儿人家”。
得名两口子小日子儿过得富富裕裕,风生水起。
第018章 嗣子 (第1/3页)
文龙唯一的弟弟,乳名“留”, 还是他没见过面的生父所取;大号于继祖,是嗣父起的。
于继祖一出“满月儿”,就被嗣母抱养在身边了。
嗣父于得名会手艺,闯过青岛,是个受人欢迎的布鞋匠。
嗣母陈氏五大三粗,虽不能生养,庄稼地里却是一把好手儿,一般的青壮年都远远不及。
于得名是个孤儿,四、五岁时父母相继撒手故去,被本家一位同样孑然一身的老鳏夫捡了去,带到青岛,养大成人,学会并继承了他全套儿的做鞋技能。
师徒二人在青岛开了个“老百姓布鞋铺”,生意还不错。
可惜师傅兼养父渐渐上了年岁儿,浑身不得劲儿了,今天这儿病,明天那儿痛的。师徒二人的不菲收入,也因此被换成了各种各样味道浓郁的中药,在药罐子不断的“咕噜、咕噜”声中,化为乌有。
钱花光了,师傅也两眼一闭,谢世了。
于得名在青岛举目无亲,捧着师傅的骨灰,却无处安葬。思来想去,还是让师傅“叶落归根”的好。
他廉价转让了鞋铺子,背上装满鞋具的小红木箱子,怀抱养父的骨灰坛子,在“咣当、咣当”的声响里,坐上了“青岛——高密”的火车。
回老家殡葬师傅那一年,他已经满了十八岁。虽然长得瘦小,身体却很康健。加上他会做布鞋,在村头儿开了个小鞋铺儿,凭着那份做鞋的手艺,短短三年间,就创出了一份儿在当时来说颇为可观的家业。
二十一岁那年,在族亲们的热心帮助下,他不仅翻盖了老房子,还娶了大她三岁儿的妻子——陈氏。
双方相看时,他被女方的魁梧身姿吓了一跳。仰起脸,偷偷比划了一下,心道:“俺的娘——哎——,这‘个子’!比俺高出多半个头。”不由心生退意。
精明的媒婆儿察言观色,把他拉到一边儿,神采飞扬地夸赞:“大媳妇,门前站,不会干活也好看!”
他又觉得女方岁数大了点儿,有点犹豫:“就是这岁属嘛——!有点……”
能言善道的媒人立刻截住他的话儿,笑眯眯地说:“‘女大三,抱金砖’嘛!”
他也就闭上嘴巴,默认了这门突如其来的亲事儿。
很快,强势的陈氏进了他的门儿,成了他的当家人儿。
陈氏虽然不耐看,却心有计较,能干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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