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酒过三巡之后,晏婴即席起舞。他自舞自唱道:
岁已暮矣,而禾不获,忽忽矣若之何?
岁已寒矣,而役不罢,惙惙矣如之何?
随之热泪横流。
酒酣耳热的齐景公见此情景,也感到不安了,遂把亭台的工程停了。
晏婴立即回答:“桓公之时,十分注重选贤任能,以鲍叔牙、管仲为左膀右臂。可当今你呢,却是左倡右优,加之还有进谗言的居前,拍马屁的在后,又怎能向往桓公的霸业!”
这个直言不讳的回答,既批评了骄奢淫逸的齐景公,又揭露了政客围绕在君王身边进谗献媚的丑恶嘴脸。
齐景公当然不会轻易接受晏婴的劝诫。他兴师动众,役使大批民工,破土兴建亭台。
当时正值秋收季节,民工们却不能回家去收割庄稼,一个个敢怒而不敢言。
正当人们内心叫苦不迭之际,一贯喜欢奢华的齐景公正在为亭台的开工举办大型饮宴了,晏婴前往陪侍,忧心忡忡。
这是晏婴凭借自己的才艺将一场宫廷的饮宴歌舞,变成了一次有具体政治内容的讽谕舞,并且收到了实际的效果。
有一次,齐景公问晏婴:“你家靠近集市,可知物价的贵贱?”
晏婴答道:“既然买东西方便,鞋子贱。”
“踊屦”贵贱的行情变化,是极非正常现象,晏子利用它含蓄而又尖锐地谴责了齐景公的残忍行径。
齐景公最终还是明悟了晏婴的讽谏,下令减轻了刑罚。
晏婴回答:“弦章幸遇明君!如果他碰到殷纣那样的昏君,早就死了。”
齐景公闻言便停止饮酒。
孔子三十五岁那年,去了齐国,做了高昭子的家臣,之后通过高昭子见到了齐景公。
齐景公问孔子如何为政,孔子说,“国君要像国君,臣子要像臣子,父亲要像父亲,儿子要像儿子。”
景公说:“讲得好啊!如果真的国君不像国君,臣子不像臣子,父亲不像父亲,儿子不像儿子,纵然有粮食,我怎么能吃得到呢!”
弥漫在齐国宫庭的纵酒淫乐之风销蚀着奴隶主统治者的最后锐气,晏子就是在这样一个社会大动荡的时代,给这样一位走下坡路阶级的神晕目眩的齐王充当“社稷之臣”的。
在这种社会背景之下,晏婴充分表现出了治理国家的忠诚与能耐。
他利用自己特殊的身份地位,机智地抓住每一个可能的机会,从各种角度不断地提出减免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的谏议。
齐景公嗜好歌舞,女乐倡优遍及后宫。
一次,乐不思政的齐景公问晏婴,自己有没有可能像先祖桓公那样称霸诸侯?
齐景公好色贪杯。
一次,齐景公抱着美女饮酒七天七夜还不停杯。
弦章进谏:“您饮酒七天七夜了,我请求您停止。不然,请您把我杀了。”
这时,晏婴入见。
齐景公说:“弦章这个小子竟然这样阻止我饮酒作乐。如果我听从他的,不是臣子反过来管我了吗?如果把他杀死了,我又舍不得。”
改日齐景公又向孔子询问为政,孔子说:“为政在于节约财物。”
景公很高兴,将要把尼溪的田地封赐给孔子。
晏婴进言说:“这些儒者能言善辩不能用法度来规范;高傲自大自以为是,不能任用他们来教育百姓;崇尚丧礼尽情致哀,破费财产厚葬死人,不可将这形成习俗;四处游说乞求借贷,不可以此治理国家。自从圣君贤相相继去世,周朝王室衰落以后,礼乐残缺有很长时间了。如今孔子盛装打扮,繁琐地规定尊卑上下的礼仪、举手投足的节度,连续几代不能穷尽其中的学问,从幼到老不能学完他的礼乐。国君打算用这一套来改造齐国的习俗,恐怕不是引导小民的好办法。”
此后齐景公虽然恭敬地接见孔子,但不再问有关礼的事。
有一天,齐景公挽留孔子说:“按照季氏上卿的规格来待你,我不能做到。”
于是就用介于鲁国季氏和孟氏之间的规格来接待孔子。
齐国大夫企图谋害孔子,孔子听说此事后告知景公。
齐景公说:“我老了,不能用你了。”
孔子在这种情况下,当机立断,离开齐国,返回了鲁国。
有了晏婴为相,齐景公也就有了恢复齐桓公时期的霸业的雄心,但是时间一长,这位好高骛远的国君就熬不住了。他想通过豢养一批勇士的办法来建立自己的武功。
当时,齐景公豢养了三个勇士:一个叫田开疆,一个叫公孙捷,一个叫古冶子,号称“齐国三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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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齐相晏子 (第2/3页)
年治理东阿,大王本应奖励臣,反而要惩罚臣;后三年大王应惩罚臣,结果却要奖励臣,所以,臣实在不敢接受。”
齐景公道听途说就责骂晏婴,是因为他没有亲自到东阿去体察民情。实践出真知。晏婴以亲身的实践,从正反两个方面对比进言,加大了说服的力度取得较好的效果。因此,齐景公才知道晏婴的确是个贤才,而深悔自己以前听信了谗言,错怪了晏婴。
于是,齐景公将国政委以晏婴,让他辅佐自己治理齐国。
齐景公召来晏婴请教如何兴国安邦。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光复先君齐桓公的伟业,重振雄风。
晏婴听后沉吟片刻,说道:“臣陪大王微服察访一下民情,回来后再议兴国大计,如何?”
齐景公本来就轻国事而重享乐,见晏婴要陪自己微服私访觉得很新鲜,便同意了。
君臣二人来到京都的一个闹市,走进了一家鞋店。
鞋店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鞋子,品种齐全,但是无人问津,生意清淡。
齐景公有些不解,却见不少人都在买假脚。
齐景公吃惊地问店主,店主神色凄然地说:“当今国君滥施酷刑,动辄对人以刖刑,很多人被砍去了脚,不买假脚如何生产和生活呢?”
齐景公听罢内心很不是滋味。
回宫的路上,晏婴见齐景公闷闷不乐,知道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对他刺激不小,于是说道:“先君桓公之所以建树了丰功伟业,是因为他爱恤百姓,廉洁奉公,不为满足欲望而多征赋税,不为修建宫室而乱役百姓;选贤任能,国风清正。君臣戮力同心,才取得了雄视天下的地位。如今大王亲小人,远贤良,百姓……”
没等晏婴讲完,齐景公便打断了他的话:“相国不必说了,寡人已经明白了。寡人也要效法先君,光大宗祠社稷。”
贤相首先在于有德。有德,就是能为百姓着想。在君主制的国家里,这种意向势必常与国君发生冲突,于是极谏就成为贤相的第一要务。
《晏子春秋》开头就是《谏》上下两篇,当非偶然。晏婴在国君面前,从不谄谀逢迎、溜须拍马,而是直言无隐,奋力谏诤,体现了正直有良心的大臣为国为民奋不顾身的卓然风范。
到齐景公时,齐桓公霸业已成为历史陈迹,齐国内政几无一日安定。
当时官家垄断大部分山林、土地、渔盐,贵族们“宫室日更,淫乐不违”,“肆夺于市”,“民三其力,二入于公,而衣食其一。公室朽蠹,而三老冻 馁 ”,致使“齐国丈夫,女子织,夜以接日,不足以奉上”。
人民稍有不满或反抗,动辄得罪被刑。
统治者用严刑酷法来维持旧秩序,他们自己却整日声色狗马,用醉生梦死来度过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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