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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然坐在垫子上，说：“你怀疑这是毒？不会的，我不敢冒这个险。你闻我的衣服，我的头发，都是这种香……你不喜欢吗？”

太子忽然出现在门口，他浑身战栗，脸白如纸：“母亲？公主？”他不敢上前。从此刻起，我鄙视懦弱的男子。我松开吴氏，飞快的跑出，吴氏瘫在垫子上大笑不止。我想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他们母子了。

我回到宫室，立刻让人拿来大量的米饭，我先要吃饱，才能走下一步。我用匕首裁下留有北帝墨迹的那一段地图，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又将剩余的山河图和野王笛放进了一个竹做的背囊。我走到“更衣”的屏风后，快速换上一套粗布衣。将母亲给我的黄金凤藏在胸口。在外面再套上宽大白色的孝衣。

时漏不断滴水。我走到窗前，在我的宫殿外，是宫中最大的太液池。月上中天，三刻。虽然没有风，太液池的水在阴暗中果然泛着涟漪，又是十月初八，我算得一点都不差。

我用沾湿的布使劲擦眼睛，瞥见了我的一位宫女在外面探头探脑，她是我母亲留下的侍女长。虽然与

第三章 离别 (第2/3页)

 招魂的时候，我走到角楼上，计算着宫墙的距离。

守灵的时候，我笼着白麻衣，认真的研究宫城图。

我听着殿外的水声，不断的整理我的思路，我终于有了一个计划。天将要入冬，我不能等太久了。母亲七七那一天，我忽然被请到了吴夫人那里。我的宫人们被挡在了门外，因为她要和我单独说话。我心内忐忑，但不是因为她。

她是一个俗艳而撩人的女子，太子琮却没有从她那里得到多少遗传。

“你要当北国的皇后了，当然也要记得，若是你怂恿北帝侵南，你便是叛国。”她说。

我摇头：“北帝又不是我手上的鸟，我要他怎样飞，他会听我的吗？”

她大笑起来，刻毒的说：“你别在我面前装，只要看看你这张脸，就知道你是个天生的狐媚，与你母亲一样！先帝何等的人，皇上又是何等样人，不是都被那个贱货迷住了？”

我不想与她争辩，可是她的笑容真让人想撕破。这时我闻到一股浓香，异常的香。

“你母亲听了北帝的求婚就昏厥，没有几天就死了。你就踏着先帝白骨，你母亲的死灵，去当你的皇后吧。”她得意地说。她要感谢她那种粗俗的幸灾乐祸，因为那一瞬间的表情，让我确认我母亲并不是她毒死的。我松开了自己袖中的匕首柄。我想她不是一个善于隐藏的女人。

我说：“我也许并不想远嫁的，可是你们谁肯为我说一句话呢？天下萧条，王室板荡，我是弱女子，于是他人便为刀俎。我知道除了我的老师谢渊，还有护军将军琅玡王绍，并没有一个人阻扰过我们的联姻。夫人，你的儿子成了太子，你可知今日每一退步，今后便使你的儿子失去更多？”

她愣了，随即道：“你不去，你可以死！”

我笑了，在她们的口中，别人的死是多么的容易。我站起来道：“我正在想呢，可是如何死才能没有痛苦呢？夫人你可以教教我。”我发现自己的坐垫下确实有什么在闪烁，我掀开坐垫，只是一个镂花的金薰炉。也许我太多心了，可我不能和她一起再耗费今夜的时间。

她拦住了我，将我按在了坐垫上：“你等等，我还有一个办法，你也可试试看。”

我不想听她，可是我这两天确实有些虚弱，她又是一个成熟的妇人，不比我是纤弱女孩。

可是那种香，搅乱了我的思绪，我不喜欢透骨的香气，而且它在火里孕育，却彻骨寒冷。

她低头，声音如同海潮起伏：“炎光华，你为什么不毁掉你自己的脸？”

我只晕她白雾般的脸廓，还有她鲜红的唇色。

她的柔媚声音继续在我耳边说：“只要拿起刀，轻轻的，轻轻的一划，你就不用出嫁了。你知道即使嫁过去，你也会和北帝的其他妻子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我挣扎一下，猛地抓住她，将她反身按在了我的垫子上：“夫人，要死便一起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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