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下一瞬,楚陵攸只得脸色臭臭的拉开房门。
接着,他步子一迈,从这屋里踏了出来。
到底,他不得不沉下眸来,对方才一直守在门口的二人道:“墨影,孤月白!”
“你们过来,小爷我可是有话要问你们。”
楚陵攸这边的话是说到此,而纳兰越那边,却是在刚一入梦的一瞬间,哪怕是有过一阵极为短暂的不适应,但她却很快地调整好了状态。
对于楚陵攸现在所提出的这个问题,文妍若一时还真回答不了。
毕竟,她只是一个出身于鬼谷的大夫,又不是他们家王爷的贴身暗卫,又怎么可能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
是以,文妍若这时并没有急着回楚陵攸的话,而是通过沉默来告诉他,这番话,他问错了人。
不过,楚陵攸在他方才那番话出口之后,倒也是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这件事,他想要调查清楚,那自是只能找方才联手坑了他一把的那两个人。
这时,她发现,她自己刚进来的时候,明明是以一缕魂魄的形式存在。
不过,慢慢地,她竟然就察觉出来自己居然在空中飘啊飘的,就附身到了一个杀猪大汉的身边!
咦,这是什么操作?
她不是纳兰越吗?
不是已经修炼成精的两脚兽吗?
那个人居然还手举像是有两米长的大刀,“嘭”地一下,就对着她,往这砧板上狠狠一宰!
“嘿,你这个坏娘子!这块猪肉,你要是不要,那你还喊老子我宰个屁宰!你浪费老子半斤猪肉不说,老子还得在这里和你扯半天的口水!”
纳兰越:“……”
这一瞬间的纳兰越,一听到宰猪杀肉这种词,竟莫名的有点怂了。
因为,她也怕被这里的人宰。
“而接下来,咱们可能就要看天意,让天意来决定与安排。”
文妍若在清淡着眸光说完这番话后,便不由微抿着嘴唇,安静地守在了一旁。
而这时,楚陵攸的目光,却还是凝结在那三炷香之上。
蓦地,他在那儿沉默一瞬后,竟是突然出声问道:“文姑娘,你知道我表哥昨天都和什么人接触过吗?”
“他不可能会毫无预兆的中蛊!更何况,他明知自己火毒就快要发作。这段时间,他应该比之前更克制他自己。”
如今,这个人居然比她高,比她壮,还像个巨人一样的东西,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这时的纳兰越不由得眨巴着一双泛着晶莹幽光的眼,迷惑而又警惕的往这周围看了又看。
这是哪儿?
这确定是自家小澜子的梦里么?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一个满脸横肉,一口黄牙的杀猪匠?
这倒不是出于别的担忧,而是因为此刻的她……竟恍然发现自己居然毫无预兆地就在这梦里恢复成了原型!
而且,她居然还是那一身软乎乎的皮毛样子!
纳兰越此刻面上所泛起的兴奋,许是被她脸上那层厚厚的毛给遮了,一时之间倒也看不出个什么表情来。
但好在,这时的她,走路只稍一抬起她那软乎乎的肉垫垫,走路便格外的轻便。
嗯,不过……她好久没有用四肢在地上一起走过路了,一时之间,竟是出现了短暂的不适应。
好在很快,纳兰越在摇摇晃晃地从这地上爬起来,走了几步后,又有些适应了。
然而,正当纳兰越满脑子都在想着自家小澜子时,一张格外熟悉的人脸,竟在她的视线中突然出现!
几乎是“唰!”地一下,纳兰越就被她眼前这种缩小版的小小澜子给猝不及防的萌到!
当即,她就格外欣喜的亮起了眸子,眼睛在那儿睁得溜圆!
须臾之后,纳兰越不免下意识地伸出她那根粉嫩嫩的小舌头,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接着,她就赶紧酝酿一番,张嘴一喊:小澜子!
“喵~”
小澜子!
“喵~”
终于,纳兰越在这样的一场梦里发现了自己变成原型之后,唯一不好的地方。
那就是她张口说不了人言!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又该怎么让自己眼前的小澜子从他这一场的梦魇中唤醒?
这时,正当纳兰越想要呼唤着独孤沧澜往她这边低眸看的时候,却不曾想,她身边的那个杀猪匠,居然又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
“嘿!你们看见没?咱们那长安街口独孤将军府的傻儿子,居然又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
“啧啧,你们说他这种高门大院儿里长出来的贵公子,是不是从小就被娇生贵养过了头?”
“啧,真傻!他这人长得从小跟个黛玉妹妹似的就不说了,居然还把一个劲儿地自己当成转世过来的菩萨!不知道成天在那儿装什么慈悲!”
“呐,你们快瞧瞧,他到底是不是跟昨日刘媒婆那张嘴里所说的一样,这人就连走个路,都小心翼翼,摇摇晃晃地!”
“他还真是生怕遇到只路上的蚂蚁,一下子陡然杀生,压根儿就不敢踏踏实实地往这地上踩!哈哈!”
伴随着杀猪匠的这一道接一道的调笑声一落,路边,有好几个摊贩的人们都不由跟着笑了起来。
这会儿,独孤沧澜眼神一动。
他的耳朵里,俨然已经敏锐的捕捉到了他左前方那群人专程针对他,而传来的奚落声音。
此时,他那一双清澈见底的眸,不由稍带懵懂的微抬。
但接着,他却又很快地垂下了眼睛,继续在那儿慢腾腾的摸索着走路。
好似,他这一番行径,还真是如方才那一群人的议论之言一般。
恰巧,就在这个时候,路边竟遥遥的驾过来一辆跑车。
只是那车跑着跑车,前面的马儿不知为何,突然就受惊了!
“啊!让开!让开!”
这时,马车夫正瞪大了双眸,动作狂野的挥舞着手中的鞭子。
他一边一个劲儿地在那儿勒马,一边扬长了脖子在那里喊。
眼下这种时候,但凡是眼尖的路人,老早就已经往一旁的店铺里躲去,彻彻底底地避让开了。
但谁料,偏生就在这时,一旁的某个摊贩上,竟有人突然在那儿喊:“啊!”
“天呐,前面有马车来了!”
“那到底是谁家的小孩?还不快跑!”
独孤沧澜这个时候也不过就七八岁大。
是以,他一听到路人口中的“小孩”一词,便不由格外敏感。
登时,他正欲抬眸前前后后的来回一看,却不料,就在下一瞬间,他的视线定格,停留在了就在离他约莫五步远处的一个小摊贩上!
的确,这个比他更小的小孩,此刻正天真无知的蹦跳到这边的马道之上玩耍。
然而,这小孩仿佛却并不知,这时的他,仍待在这马道之上,到底会有怎样的危险。
不过,这约莫才五六岁大的小孩,在被周围的百姓们轰然出声吼了一通之后,到底是知道这时的他是做错了。
但正当他想要哭着个鼻子,回转过身找自己娘亲抱抱的时候,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方才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娘,居然不见了!
登时,这小孩抬眸一见前面朝他飞奔而来的马车,再一想,他是不是被自己娘亲给遗弃在了这街市之上,当即他就鼻子一皱,唇角一抿,“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于是,就在这紧要关头,亏得他身后突然蹿出来了一个人,竟用那一身没比他大多少的身躯,强揽着他,飞快地往一旁急速撤去!
而正是这般格外惊险的动静,自然是吓傻了一旁正摆着猪肉,准备磨刀待宰的猪匠。
当即,他就不由“哎哟!”了一声,在那儿格外心疼的吼了一句:“混蛋小子!你赔老子的肉!赔老子的肉!”
在场的人见过方才那一阵堪称惊心动魄的险情之后,都还来不及喘匀一口气,竟是就突然听到了这杀猪匠嘴里大声嚷嚷的还债。
不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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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谁是他心中人 (第2/3页)
这时,一脚踏进延辉阁主屋的楚陵攸,不由挺直了自己的脊背,甚至还装模作样的伸手理了理自己身上那身蓝色的袍子。
他现在身上所穿的这一袭蓝,贵气尽显。
倒是比之前刚来时那一身绯衣,要适合他得多。
楚陵攸在刚踏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在被孤月白和墨影那二人联手坑了一把之后,本来是不怎么相信,他身体一向强健的表哥,会因为旁的什么小毛病,而被整得成日里卧床在这榻上。
不过,当他两脚彻底迈进来,闻到那股若有若无地淡淡烛香之后,楚陵攸原本还算镇定的眸光,这下不由猛地大变!
“这是什么?”
楚陵攸在见到此时床榻的对面所摆着的那三支香烛之后,便不禁下意识地凑上前去闻。
“天呐,这居然是噬梦蛊!”
“我表哥什么时候中蛊了?而且这种歹毒的蛊术让小爷我一看便知这定然是那南蛮小人的手笔!”
伴随着楚陵攸这一声诧异的惊呼之后,引来的是一旁文妍若好奇地刨根究底。
“陵攸殿下居然认识这种蛊?就连我都以为这应该只是南疆的一种秘术……”
在文妍若在双眸沉思的说出这话的同时,楚陵攸不禁紧抿着个唇,下意识地紧张着情绪,回过身去往他表哥此刻所躺着的那个床榻上去看。
而这时,楚陵攸眸光一凝,竟突然发现了纳兰越原来也在这里。
登时,楚陵攸唇角一抿,心中说不清是个什么情绪地在那儿看着文妍若喃喃道:“难道……你让这小皇帝也顺着这噬梦蛊的气味儿,入了蛊?”
这时的文妍若被楚陵攸这样直白一问,倒是半点也未曾瞒他,直接就将他来之前,自己所做的那一番打算全都给他说了。
“本来,我也是差点儿以为,这噬梦蛊抢在王爷火毒发作之前,侵蚀入他的身体,多半是凶多吉少。更是也并未对此,抱过什么希望。”
文妍若说着,这会儿又望着他们此刻正紧紧相靠的两个人,不禁勾了勾唇角道:“但谁又知道呢?”
“有时候命运或许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
“这不,你看,咱们皇上一来,他居然就已经成功入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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