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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嘶声在手背上瞬间蔓延,听禾痛嚎着抽回手。整只右手手背的肌肤翻卷,露出血红的皮肉,间里涨起一个个血丝浮游的水泡。被烫得不轻。
“明德宫中的事一向不准外透,你等被安排到本宫这里时,何掌事就该对你们三令五申过了。可你们还要明知故犯,甚至想要胳膊肘往外拐。那便不要怪罪本宫不念往日旧情。”茶盅在几案上放下,容洛对宫中吩咐:“将听禾拖去暴室。至此以后,是生或死,全凭她自己,任何人不准相助。明德宫从未见过、也从没有过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
暴室属掖庭令。成天没日没夜的染造织就干活,几乎不能休息。听禾此时已经被烫伤了一只手,容洛又禁止其他人帮她。被除去了明德宫奴婢的名头,请不来太医,掖庭令的宦官又那样黑心——她的手算是废了。
哀求的声音断在嘴里,听禾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眼神从容洛飘忽到何姑姑身上,张开的口中吐出一口收不回去的气。四肢软软地任由两人左右夹住,直接拖出明德宫。
惩罚宫婢是常见的事,听禾被带下去不久,各人便
第7章 (第2/3页)
半跪下来,询问道:“殿下,让奴婢替你摘了披风吧?”
容洛转眼看向她。何姑姑迎视,只看她眼中迷雾重重,分毫不能探查少林(剑三+ABO)。
“你来。”
片刻,她出声。但指的不是何姑姑,而是听禾。
听禾看她吩咐自己,登时愣了一下,战战兢兢地上前替她去解开披风。
“今日是你自己拿的披风?”扯着缨带的尾端将它拉出花结,听禾陡然听见容洛的问话。
手下没有停,余光在何姑姑身上看了一眼,听禾柔弱地回应,“是。奴婢看殿下今日穿的是雪青纹白鹭长襦,心想配霜色海棠的披风一定很好看。便带了过去。”
“本宫问你话,你瞧何姑姑做什么。”容洛疏默的抬高下巴,让听禾解开结,“本宫身上这件雪青白鹭本是去年的苏绣,你又带了一件今年的苏绣过去,真是活想让本宫被五公主笑话奢靡呢。”
她话中含意莫测,听禾心中有鬼,顿时双手一抖,在容洛的身前跪下来:“奴婢没有这等的意思。今日失察,还请殿下饶恕!”
披风从容洛的身后滑落下去,容洛反手将它拢住,抱到身前。
右手在披风的海棠绣纹上轻轻抚过,容洛敛眼,“这披风绣纹和款式,乍一看上去应当是去年的款。怎地五妹一瞧,便能瞧出来本宫身上这件,是今年所出?怎地你一给本宫披上,五妹妹就刚‘巧’发现了这是今年的苏绣?分明她自己都说,今年的苏绣还未入宫呢。”
伸手捧起茶盏,容洛视线从听禾扫到何姑姑身上,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惊愕的残留。
听禾的头伏得更低。
抿了一口茶水,容洛俯下身来,用左手捏起听禾的下颔。
“是个美人。”容洛的目光在听禾的脸上周游一圈,缓缓松开手,“只是可惜了。”
她的语气在“可惜”二字上加重。听禾似乎明白内里暗藏的残酷滋味,兀时眼里流下两行泪,一个劲儿地给容洛磕头,“殿下、殿下,奴婢一时糊涂,一时糊涂!求殿下饶恕奴婢吧!殿下……”
容洛仿若未闻,只是提着茶盅给杯中添茶。
施施然的模样最为折磨人,听禾再也忍耐不住,哭求着朝容洛伸出手。
容洛没有闪避,提着茶盅的手腕微斜,滚烫的茶水就浇上了听禾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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