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2/3页)
嫡出的爷们不要的人,才轮到庶出的爷们使。面儿上说着一体对待,又何尝真一体对待过呢!就说他们环哥儿,何等神异,自小就出众,论行事说话,论读书识字,论见识通透,从来样样儿只有比宝玉高的,没有比宝玉低的,只因沾了一个庶字儿,老爷还好,太太也还罢了——毕竟不是亲娘——一向就不在老太太的眼睛里。
“为哥哥这番话,合当吃一钟儿。”那小厮这样说着,果然重又出去叫人烫酒。不一时,先时那当槽儿的果然用湿布巾子两手包着一瓶酒送上来,启开看时,却是一瓶黄酒。捧砚取出两枚大钱打发了那人下去,自提了壶给二人斟上,口里笑道:“我们爷不爱这黄酒,顺带着我们也少见这个。上一回吃他还是前年的秋天,老太太叫办宴席,大家赏菊吃蟹。秋天螃蟹最肥,正是好吃的时候,用黄酒配了正好。虽然我们爷因上学不得去,厨下也送了半屉蒸好的肥蟹来。我们爷高兴,又叫人去厨房要了烫得热热的黄酒,在房里配着吃了两个,剩下的不吃了,又怕放着一夜白白放坏了,就散与房里伺候的姐姐和我们吃。那日正好是我当值,便得了这个口福。”
那小厮好奇地问道:“螃蟹是个贱物,不值什么钱,我们府里自来少吃。难道京里人家也吃螃蟹么?”捧砚笑道:“你怎么糊涂了!常言道‘人离乡贱,物离乡贵’,你们这里螃蟹多,才值不得几个钱,京里哪有螃蟹呢?他们费大工夫运了活螃蟹到京,自然就值钱了。”
两人说说笑笑,将桌上的菜肴吃喝一尽,都有了几分醺然。捧砚听他说笑话儿,笑得将手里的果子皮扔了一地都是。酒酣耳热间,那小厮重又提起话头:“哥哥还没说呢,您见了内院里的姐姐,又怎么样了?”
捧砚倒还明白,只是酒兴上头来,先咽了口里的东西,笑道:“你道是怎么着?主子们贴身的丫头里一总着算,二奶奶身边的平儿、太太身边的金钏儿玉钏儿、老太太身边的鸳鸯、服侍了史大姑娘的翠缕、林姑娘身边的紫鹃、二姑娘身边的司棋、三姑娘身边的侍书、四姑娘身边的入画,都是精心□□出来的好丫头,可就数宝二爷身边俊的最多!”他朦胧着眼睛,扳着手指头数:“可人、媚人两个最大,算起来今年是该放出去配人了,不知哪个有福气得了去,袭人是外头买的,生得不如她两个俏,身上一股子柔媚却是旁人都比不了的,茜雪又小些,却是难得的好模样儿,不知道的,只当她是个小姐呢……”那小厮只问道:“那环爷身边的姐姐们呢?难道环爷这等人物,身边就没个人材称他?”
“唔,霁月姐姐最好,为人又公道,做事又大方,三爷常常的也在背地里赞她,也有心为她寻衬个好前程。不过蕊书更俊些,就是有些个孩子脾气,自来好淘气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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