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天一蓝如洗,白云如絮,风柔似抚,水清如镜。远观群山耸云,飞鸟野渡,谷中四季分明,如今春色沾染,四处充满生机。
未想,雪界竟有如此良景,不料岐幽山之外别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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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东誉起身离开,老钟忙抱起盒子追了出去:“公子,既然你是姑娘的夫君,她的东西理应给你才是”
东誉停下脚步,半侧首:“即是给你的收下便是”东誉眼眸一抬提醒道:“财不外露,免遭祸端”
老钟是贫苦之家,若家里突然多了银财必会招来窥觑之人,若舞之所以将金叶换成碎银也是做此考虑。而若舞给的钱并不多,至多能让两人每天饭桌上有盘肉,每年的炭火够烧,一年能添置一件新衣的度过晚年。平淡才是真。
小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一切发生过的事像是幻觉,而那一箱银子又提醒着事实。巧婶用手抹了抹泛泪的眼睛,感怀道:“我们无儿无女,本想晚年凄凉无归,所幸遇到姑娘治好我的病又可安度晚年”
老钟点头:“她能遇到我们是她的缘分,我们能遇到她是我们的福气”
第八十七章:雪崩 (第2/3页)
以往走进房间都会有一股暖意,今日的屋里就跟外面一样冷,可屋内明明有烧的很旺的炭火,屋内显眼的白色吸引了老钟的目光。老钟走了过去,正好迎上东誉的目光,老钟脸色一白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
在老钟眼里东誉气华若仙,高贵神圣,可他像是最冷漠骇人的神,他的周围有一股气力让人心悸。东誉披着白色的貂皮披风,更衬的他雍雅高贵。他黑发如绸,面容俊朗不凡,气质超脱,老钟终于知道蓬荜生辉这四个字为何意了。
“请问你是?”老钟斟酌半许问出声:
“两个月前是否有个姑娘在你这儿借宿”东誉冷冷开口,他的声音很好听仿若有着魔力,让老钟不自觉下开口:“是,她叫若舞”
话出口,老钟就有些后悔了,他并不知道此人是若舞的什么人,若是仇家,他这般贸然说出岂不招来祸端。
“她在哪里”东誉面如波澜不惊的湖水。实则,他早已查明,结果是若舞被埋于雪崩之下,未活着出来,他听了这个消息便来到雪界,他要自己再查。
老钟神色黯然,有些伤感:“两月前,我陪姑娘上山采药,途中遇到雪狼,她护送我离开并嘱托为她送药,记得我刚到山脚下便发生了雪崩,地动山摇雪倾盆而下,那时姑娘就在山上”
东誉面无血色,满眼悲怆,放在腿上的双手紧握,手背上青筋暴出。此时的老钟看到房子有些摇晃,顿时大惊呼道难道又雪崩了,摇晃只有稍许,快的老钟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实则不管若舞能否安然下山,她都没有打算再回视野,从一开始她就选定了别人为她送药,东誉宁愿相信,若舞逃过此劫,隐匿于江湖。那般,即便天涯海角,他也会找到她。
“她可有留下什么”东誉问老钟。
老钟苦等良久,终于等到东誉说话,老钟忽的一拍脑门说自己竟把这事忘了,他忙从屋内抱出一个盒子:“这是姑娘留下的,她嘱我半月后再打开,我怕误事不敢耽搁时间一到便打开看了,里面是大半箱碎银,一封信还有一张信纸和雪参”
东誉打开信纸,是写给老钟的,大意是雪参给巧婶治病,碎银是感谢他们的心意。而信,若有人来找她,便将这封信给此人。
“当时我只是随意一提雪参能治老婆子的病,没想到她竟记了下来买来雪参,最近老婆子病情加重,我便用了雪参,至于这银子我不能再收了”老钟对若舞充满感激。
东誉快速的将信封拆开,里面只有几个字:“福善之人,乞重之。”
东誉满脸失落与哀伤,到最后,若舞对他竟只剩下防备,她的心里对东誉怨恨难消。
余光扫视到老钟若有所思的看着东誉,摇头后又是点头,最后一声叹息。看到东誉投来漫不经心的眼神,老钟面色一紧,心知有所冒犯,忙解释道:“从一开始我便担心来者不友,然而我看公子很关心姑娘,所以摇头该不是仇人。但转念一想,公子风采照人,姑娘也俊俏不凡,点头便是肯定你应该就是姑娘口中的夫君”
听着老钟的话,东誉心中一阵波澜,既喜悦又酸楚,原来他在若舞的心中始终未曾变过,只是他亲手摧毁了两人之间的信任,由爱生恨。
老钟之所以叹息,是想起在岐幽山与若舞的最后对话,夫君的病方好自己却身陷不测,实乃天妒佳人,可惜。
‘他值得我这么做’这句话让东誉一生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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