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头儿,时间还早,跟神父再稍微亲热一会儿也行嘛,何必这么着急离开呢?”
嘲弄的声音突然在前方响起。
“什么!?”
帕尔杜斯急忙抬起头,自墙角处的黑暗中,玩弄着匕首的穆兹现出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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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头来,自己还是个无法彻底成为扫除黑暗的暗影的半吊子。
我这样的人,竟然也在奢望着救赎啊。
但是……迪亚戈赤诚的双眼在帕尔杜斯脑中一闪而过。
他所谓的“净化”,也好想亲眼看看啊。如果每个人都像他那样天真,这世界该多单纯呢?
帕尔杜斯的嘴角,零落下不知是微笑还是自嘲的笑声。
“你从哪里开始偷听的?”
帕尔杜斯微微眯起了眼睛。难得的吐露真心被人偷听,一种被侵犯的反胃感从她心中涌出。
“从‘我曾经是佣兵’那里开始咯~还有什么‘偷听’说起来多不好听啊,大家毕竟是同伴嘛,对吧,队·长·大·人~”
“啧!”
穆兹一如既往的轻佻语气,令帕尔杜斯产生了无比的愤怒。
“头儿肯定早就发现了吧,我和我那老伙计并不是什么手脚干净的家伙。说起来的话恐怕连佣兵都不如吧,我们以前可是‘盗贼团’的成员呢,还是相当恶劣的那种。”
“…………”
盗贼团,在文艺作品里经常会被描述成飞檐走壁劫富济贫的侠客,但在现实中只不过是些贪念的集合体而已。当决定跨过法律的界限之后,他们就连人都算不上,只是贪欲的结块。虽说名义上是“盗贼”,然而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团伙也比比皆是,参与买卖人口和毒品的家伙也不在少数,总之只要是能赚钱的活计,不管什么都干。非要定性的话,“以盗窃为主的多功能犯罪集团”更贴切吧。
穆兹既然说是“相当恶劣的那种”,那就说明他们手上染上的鲜血已不在少数了。这样的人跟佣兵哪个更干净……这问题跟比较乌鸦和黑猪哪个更白一样无意义。
“我们这样的家伙死了
直到今天,当她目睹了迪亚戈眼中燃起的决意时,内心竟然不自觉地动摇了。
以至于不知不觉间就答应了所谓的“约定”。
看来我也不过是个天真的家伙啊。
帕尔杜斯在内心自嘲。
尽管向往着伊斯卡蕾雅斩断一切的决绝,然而帕尔杜斯现在明白了,自己绝对无法成为那样的人。所以她才会与迪亚戈立下约定,即便是深处黑暗之中,也想保留内心最后的一点光明。
真是奇怪,平时对于这种程度的挑衅充其量就是一笑而过而已,为什么今天会这么……
“别生气别生气嘛,佣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都是差不多的东西而已。”
“什么?”
预料之外的发言,略微浇熄了帕尔杜斯的怒火。
穆兹并没有继续嘲弄她,而是将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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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lude 13-2 漆黑与光明 (第2/3页)
的加入则是在更晚的时候——开始追捕爱德华的任务时,以“补强战力”为理由而由伊斯卡蕾雅亲自安插进来的。
表面上的理由很充分,而考虑深层次原因,向小队里安插密探监视手下也并非不能理解。帕尔杜斯也不会因此就对那位阁下产生怨言。
然而,整个任务都飘荡着一股奇妙的味道。
帕尔杜斯仿佛觉得,自己从踏上追捕死灵法师的旅程开始,就像是成为了一个牵线木偶。无形中像是有人操纵着她,将她一步步引向命运的轨道一般。
或许这就是他们所说的“主的指引”吧。
帕尔杜斯露出了苦笑。
也正是因为这种种怪异,令她产生了很多不妙的预感。
所以才会在这即将开始任务的时候,向着迪亚戈神父这个“圈外人”吐露了真实的内心。
是的,帕尔杜斯仇恨着异端,也因此接受了格里高利之剑的招揽。
但是,她认为自己没有迪亚戈想得那么高洁。
过去自己或许真的想过保护无辜的人吧,可是最后一点的温情,也全都在那地狱的业火中化为灰烬。
根本不是“不想再产生因异端而痛苦的人”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帕尔杜斯只是想杀掉异端而已。不只是自己的仇人,而是所有的异端,一个都不剩。
所以她才会对伊斯卡蕾雅倾心。“除去所有的异端”看上去就像是天方夜谭,有光的地方就有暗,作为教廷对立面的异端,或许永远都无法断绝吧。然而帕尔杜斯没来由地相信,如果是在那个人的领导下的话,可以做到。
伊斯卡蕾雅,就是会让人产生这样念头的人。
虽然很多人将其称为“暴君”,然而帕尔杜斯觉得“死神”更适合那位阁下。
因为她就是纯粹的死亡的化身。亲眼见到了伊斯卡蕾雅的帕尔杜斯能够明白,她的决心根本无法用言语描述。任何的异端最终肯定都无法逃过她的屠刀。
帕尔杜斯,想成为这样的伊斯卡蕾雅手中的一柄利刃。
然而向着这个目标的努力,却因为迪亚戈戛然而止。
虽然之前并没有见过他,但是帕尔杜斯对他的事早有耳闻。所以很早就察觉到了他的身份。虽说迪亚戈身上有一种梵蒂冈的肥猪们不具有的圣洁和虔诚,然而很快帕尔杜斯就给他盖上了“不知世事的小少爷”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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