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马车的工夫,唐菁月在路边随便看着热闹玩意儿,等马车来了,钻进马车,惊讶:“你怎么来了。”
只见马车里,正坐着一位大佛。
景芝皓一脸怒黑的好扎根似的稳丝不动。
能不来吗?暗卫们发回去的小报告犹如天塌地陷一般世界末日了要。他的王妃,从他的书房里出来以后,带着他养的小白脸出去逛街、喝茶、聊天,还买花妹妹长妹妹短呢!两文钱,元少空你不嫌寒碜!要他给涨工资不?
哼。
前不久她还带着敏枝去查过帐的。
秦氏当年呆过的成衣铺,如今已经是摄政王府的产业了。
“奴婢还特意问了,那书生说他娘子是从一位孙绣娘口中听到的。”敏蕊做事一向是细心周密。问了是谁说的,可是省去了挨个找的时间。
“让暗卫叫马车来。”瑞西巷有些远。
“是。”
总之,他的王妃都从来没有带过他逛街、喝茶、聊天!
王爷你是不是有健忘症?
景芝皓:我不记得的,就是没有。
于是,刚刚处理完政务的王爷听说美人要车,就屁颠屁颠的坐着小马车来作陪了。
进车,唐菁月在景芝皓身边坐定。景芝皓不看她,只问:“说些什么?”
所以,聪明的摄政王爷将眨巴着眼睛的娘子拥进怀里,狠狠的吻了一通。
“想你了,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窝在景芝皓的怀里,唐菁月嘻嘻的笑。
……
孟记衣庄的掌柜刚见到马车在铺前停下,就赶忙腆着笑的跑出来。
前前后后,听得唐菁月是脸色无奈。没有想到当初阿皓将沈知易折磨成了一张人皮,而更没有想到的是她的随口诬陷,却真的将杨涵推进了沈府。
沈府,曾经的名门望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杨府,哪怕是和摄政王府沾亲带故,但也只是商家。沈知易废了,杨涵臭了。从各种方面来讲,这二人还真是非常相配呐。
唐菁月胡思乱想道。
没过一会儿,敏蕊便急碎步的回来了。凑到唐菁月面前低声道:“瑞西巷,孟记衣庄。”
这个名字真是出人意外。
“恩?”被问得莫名其妙的唐菁月睁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向阿皓。
元少空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景芝皓顿了顿,没脸再问一遍。
想知道月儿和别的男子出门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切一切,想用审犯人的手段让她说出每一句实话、每一个想法,想告诉她以后眼睛不准看向除他以外的男子,和男子说话需要经过侍女转达。想告诉月儿,府外的男子是老虎,见到了千万要躲开。
而他知道,如果按照以上这样做,会死得很惨……
王府的马车呦,肯定是王妃娘娘又来了。
最近的生意好得真是不得了。赶紧给王妃报喜。
而等看到是景芝皓从马车上面下来的时候,掌柜的就傻了。
“汪汪汪汪汪汪……王爷?!”他没看花眼吧?
听着掌柜的紧张得学狗叫,唐菁月差点没忍住笑。
景芝皓看这掌柜一眼:“恩。”
扭过身,将随后下车的唐菁月扶住。
听到应声,幸福无比的掌柜的只觉得这天上是真的在下红雨了。他这衣庄何德何能,竟然能得摄政王爷来——呃,查账?
“王爷,您来怎么不先通知一声,小的该焚香沐浴,准备好上好的茶水和点……”
唐菁月打断这位特别能说会道的掌柜:“敢情王爷要来还得先向你请示一下?”
“小人不是这个意思!”掌柜的惊恐。
唐菁月笑:“行了,悄声点。王爷和我来这里,是想向你问点事。”
掌柜的抹把汗,王爷亲自来问事,这是不是就是“审问”?
赶紧把自己吊高的嗓门给降低:“夫人请说。”
“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位孙绣娘,把人叫来,我问问。”
掌柜的急忙将王爷和王妃请到后堂,然后将孙绣娘给叫去。将孙绣娘给送到房间里时,连连叮嘱:“里面可是摄政王爷和王妃,你可得把自己的脑袋给钉牢一点。问你什么你就实话实说,否则哪怕你是我这里的老绣娘,我也保不了你。”
天呐,不用掌柜的提醒,辅天里他喵的谁不知道摄政王爷的威名。敢在摄政王爷面前说谎话?!
上了年纪孙绣娘已是双腿发软,实在是不知道因为啥,王爷能知道她的大名。
呸呸,不对,是她的贱名、贱名!
孙绣娘也纯粹是多想了,景芝皓真不知道她是啥贱名。
“行了,进去吧,老实点。”
“哎。”
屋内,唐菁月随手拿起一旁的绣绷,取线绣了两针。
看着主子的动作,敏蕊笑:“主子的手艺都生疏了,瞧瞧,这怪模怪样的。”
只见唐菁月一手拿着绣绷,一手拿针,手臂端得有些差,落在布上的针眼也怪怪扭扭的。
闻言,唐菁月看看自己刺的针,再看看自己的两手姿势,笑:“也是,挺怪的。”
“主子的女红还是夫人亲手教的呢。夫人的绣技是出了名的,”敏蕊打趣道,“这下完了,到主子这里传不下去了。”
提到了母亲,唐菁月眼中更是柔和几分。
母亲的绣技是在娘家时就很有名的,小时候,唐菁月总是被母亲嗔怪,说她绣的难看,长大了一定嫁不出去。
敏蕊或许是也想到了这句话,扭头对着景芝皓调侃:“主子小的时候,绣的花样很难看,夫人就说主子长大了肯定嫁不出去呢。没想到,如今还是嫁给了王爷这么个如意郎君!”
听着敏蕊说起月儿小时候的趣事,景芝皓眼中带笑。
观赏着唐菁月的生手生脚,景芝皓摇头:“和我好时,绣工还是很不错的。”
不等唐菁月笑,景芝皓忽然正脸道:“我说奇怪呢,怎么也没见你再给我绣上个什么玩意儿,原来是绣不好了,怕我不要你吧?”
唐菁月“呸”了一下。
而景芝皓不怕呸。非常严肃的道:“为了让你恢复手艺,打明儿起开始给我绣东西,直到我表示满意才行。否则,我就不要你了。”
真是泼皮无赖。唐菁月刚想说什么,门外传来通报声。唐菁月瞪景芝皓一眼:等会儿再收拾你。
“让人进来。”
“咯吱”一声,房门被推开,孙绣娘低垂着头,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都不敢看屋里人的正脸,“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民妇给王爷请安,给王妃请安!”
说罢,趴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砰!砰!砰!
把敏蕊看得都瞪眼了。
干啥呀,一上来就磕三个,拜祖宗呢?
磕完,孙绣娘就以头磕地趴在地上,不敢起身了。
这是孙绣娘所能知道的最能表达敬意和畏惧的方式了。磕三个,每次上坟祭祖什么的时候才磕三个,最隆重的礼节了,献给王爷和王妃!
“起身吧。问你一些事情而已,不用害怕。”
王妃的声音真好听,脆生生的像鸟叫。
孙绣娘连连低头,直起身子,依然跪着。她不明白唐菁月叫她起身,就是站起来回话的意思。
“王妃随便问,民妇知道的全都说。”
唐菁月也没给人难堪,就问道:“我听人说,你当年看到过一个绣娘给右相夫人买毒药。有这回儿事吗?”
唐菁月问得是很柔软的,就是闲话家常的口吻。然而被问话的孙绣娘却是几乎是于瞬间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王妃怎么知道这个!
这件事情是她昨天不小心说漏嘴的。有个小妇人跟她谈得来,说到右相夫人,她嘴巴一张,就啥都往外说了。可是那小妇人走时,她曾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要往外传的,这怎么一眨眼的工夫,连王爷和王妃都知道了!
“这……这……”孙绣娘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她要说不,还是说是呢?
说不,王妃肯定是听到了谁说,才知道的。说是,这事情会不会和她有牵连,若是真的查出点什么事来,她岂不是倒了大霉。
这人啊,在危机的时候,还是最关心自己的小命。刚才脑子还乱得一摊浆糊呢,这会儿就暗暗的分析得清清楚楚。
可是再分析条理也没有用。景芝皓轻轻的咳了一声。
立刻,所有的顾虑和思量全都烟消云散!
孙绣娘浑身一抖:“是民妇说的!”
唐菁月轻轻瞥了景芝皓一眼。这家伙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到底是有多坏。瞧瞧这绣娘抖得像筛子似的。看来今天带他来还真是明智,省去不少口水。
“你能将事情的前前后后,再给我详细的说一遍吗?”
孙绣娘不抬头,也能感觉到摄政王爷黑压压的气势就如雷阵雨降临之前,漫天的乌云压顶,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孙绣娘有些出戏的想到:今儿要是能活着出去,她对外也能说,自己是在摄政王爷手里逃过一命的人。
“民妇说得那个绣娘,姓李,叫李如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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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陈年往事 (第2/3页)
唐菁月身边有人保护,元少空不需要担心其安危。
两人在天才楼门前分别。
往摄政王府的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唐菁月顿了顿,还是走到路边停下。和敏蕊面对面,问:“你可还记得秦氏当年所在的成衣铺是哪家?”
敏蕊摇头:“奴婢不知。奴婢去问问?”
想了想,唐菁月点头:“去问。”
于是敏蕊就又返回了天才楼,去问方才邻桌说话的书生。
唐菁月站立在路边,细细回想。
她记得母亲给她说过秦氏的身世。秦氏本是东州官宦家的小姐,因为父亲含冤入狱被处死后,母亲也病逝了,所以秦氏带着丫鬟相依为命前来皇都辅天投靠远亲。但是远亲不见踪影,盘缠又将尽,无奈之下,秦氏便去了一家成衣铺子做绣娘。
后来是母亲见她模样俊亮又知书达理,可怜她身世凄苦,于是将秦氏带回了唐府,收做侍女。
再然后,便是秦氏苦尽甘来了。
所以,方才那书生所说的成衣铺绣娘的事情,别人是不信,但唐菁月却觉得,或许有一两分可信度。
毕竟,若是当年毫无人脉的秦氏去买毒药,能相托之人,恐怕也就只有曾在一家成衣铺做过活、有过交情的姐妹了。
街上驶过一辆马车,唐菁月看了一眼,认出那是杨府的马车。
这时就听街边的小贩对旁人道:“那是杨三小姐马车,又去伺候沈家那废人的七公子啦。”
恩?
杨涵和沈知易?
再一想,这二人不是她随口污蔑的吗,怎么还是真的了?
而且,沈知易如何被称呼为“废人”了?
还好唐菁月的疑问不是她一个人才有的。同样有不解的人询问小贩,热情的小贩也就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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