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万氏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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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璇玑之愿 (第2/3页)

离归家，夫人今日还称悔愧，要是当不是为你选了这么一个忘恩负义之辈，说不定你还有一线生机，六娘，你为裴氏，如今已经不能脱事外，夫人却称我只不过是个侍妾，幸许还能得天家网开一面，夫人为我备下一些首饰以为今后生计……可是六娘，若你们都已不在人世，我一人苟活何用？六娘，我将夫人所赐埋在后宅西墙角那株桃树下，万一你能够饶幸逃生，今后再无家人庇，无论作为念想抑或卖求生，想办法将那些首饰再挖出来罢。”

那个晚，生母悬梁自尽。

她看着一贯端庄尊贵的嫡母含泪苦苦哀求那些凶神恶煞的“守卫”，不奢求棺椁，只望些微通融让生母入土为安，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嫡母如此低声下气，后来即便面临赐死，也没有那一的狈。

可笑她从前，还一直以为嫡母不过是装模作样而已。

璇玑时常在想，为何当年连尚仍稚拙的侄们都难逃赐死，唯只有她被网开一面，想了许久似乎只有一个答案。

是五。

只能是她从不友睦的嫡，当年仁宗皇后，才有这样的能力说服贺衍高抬贵手。

可入狱之后，五甚至没有与她有过一句交谈，不过是当不得不离开时那回眸一顾，却仍然不忘庇她这个无足轻重的妹。

以往有多少妒恨，如今就有多少悔愧与si念。

所以即便陷泥淖，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五，我现在很好，很幸福，也许这幸福亦甚短暂，但已经不枉此生。”心里这样想着，璇玑然感觉到眼角发涩，指尖一抹，湿意浸透。

哭泣，这违别多时的感。

世事往往如此，当彻底失去时，方才会感觉到为时已晚的温暖，她一直认为未嫁之前，从未受家人顾惜，偏偏等到生死永隔，突然懂得了血缘亲。

所以，其实一直没有担心过裴三哥与瑛会为她带来妨害，不愿意泄露境，关键还是因为那可怜的自尊。

为苟且生鄙贱，当为裴氏之耻，所以她再不能做为裴六娘而活，可即便以璇玑的份存活，仍然不能忘却舍弃的是，家族沉冤，血亲惨死！

“诸位亲长，五渥丹，若你们在天有灵，璇玑安危不值一提，只望庇佑宇文郎君抱负得展，佐明君，除恶，待韦海池那贼恶有恶报，家族沉冤才能得血，只有这样，当璇玑终下九泉，才能以脏污之体，罪伏亲长膝下，祈求宽恕，否则九泉相聚，璇玑也只能掩面遁。”

喃喃低语之后，积泪更如决堤，及到次日揽镜自顾，竟见眼睑浮肿，然厚施脂粉，却也被万氏察觉蹊跷，不由执手询问：“妹妹为何伤心，不妨告知，但能相助，必将竭力。”

璇玑只好找了个眼睑不适的借口敷衍，事到如今，她才能够切体会当年生母为何那样谦卑，为主母者既然如此大度贤，于姬妾而言已为大幸，但凡稍具品，又怎能恩将仇报刁狂衅，可之于这些感悟，眼下甚至无颜对万氏坦诚。

她的存在，到底是妨碍了郎君与主母夫妻之，试问自己若与万氏交换立场，可能如此大度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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