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再警邵广 (第3/3页)
清为何如此反感贺湛这般行为,难道真是入京之后,受了尹绅影响不成?
不过邵广也没有因此退让,依然义正严辞:“十四郎如今为朝官,当以政务为重,怎能沉湎美?”
贺湛又笑:“我怎么不以政务为重了?这完全是毫无关联两件事,难道有史以来忠臣辅,个个都是不近守如玉?”
这话就更让邵广无法反驳了。
贺湛“趁胜追击”:“有人甘守清规条,在下并不觉得那就是刻板虚伪,只在下从来恣意,并不愿辜负这人生一世,历来以为男儿虽当心怀抱负,但也无需违心自束,只要不触道德底限,不因美而违法失德,甚至于行那取豪夺不问正业之谬,便不能称为沉湎。”
邵广鼓着腮帮:“可这子是人,并非家!”
“原来如此。”贺湛收敛笑容:“邵兄是鄙薄家拘于贱呀……若能由各人选择,谁又甘愿生于低贱长于污浊?哪个不望生来就是大家闺秀尊玉贵?可命定如此,出岂由意志?多少男子尚且无能改命运,更何况子弱势?无非是可怜命薄罢了,又有何错?”
被这一连串追问,邵广完全找不到反驳依据,但也突然想起了正题:“十四郎寻常如何我本不应干涉,但今日却是为了暗察衡州刺史有无罪行,怎能与刺史府家……十四郎难道就不怕中了美陷井!我从偏厅一lu行来,只见这刺史府占地颇阔,连一个婢都能穿着绫罗绸缎、佩珠带玉,普通一ke,雕栋画梁极尽豪奢,陈设不乏珍贵,更何况还养着这许多家,难道还不能证明郑刺史贪贿?”
“郑雄是堂堂四品高官,一州之长,再者本是豪阔门第出,生活奢华一些也值得质疑?别说权贵,便是富贾,哪家没有蓄养家?更别提刺史府本为官邸并非郑雄私有,占地广阔也是朝廷敕建,与郑雄何干?之于婢穿着绫罗……那完全是因为郑刺史今日热待ke为全礼数之故,说不定府中婢平常也是布荆钗,又能证明什么?”
邵广再度失语,一张脸黑如锅底:“十四郎因何缘故至于对衡州刺史维?”
贺湛终于忍不住抚额一叹:“不过是要让邵兄明白,邵兄所列证据连我都无能说服,又怎能说服诸相甚至太后凭这错漏百出妄加揣测而严察一州长官!”
邵广终于泄气:“难道明知中有蹊跷,眼看可能有百姓蒙冤,咱们竟无可奈何?”
“所以,我与绚之、宁致才屡屡劝导邵兄,然有锄庇弱之心,可要达成所愿,首要还是需得增实力。”
好容易安抚了邵广回歇息,贺湛当然没有再召美人侍奉,他却看向榻畔矮案之上那方锦盒,那是衡州刺史郑雄为他准备的程仪。
取出一物,是尊玉山笔架,虽不算世间罕有,可玉质莹润亦非凡品。
“不比贡品略差,然而脂玉却并非南境盛产……”贺湛拿在手中赏玩,反复片刻,不难判断出于名匠作工,他又是一笑:“如此,总能追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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