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不应该的 (第3/3页)

光明，江迂才熄了烛照，因为一lu疾行过于疲惫，只觉闷耳鸣，完全是下意识穿过陆离设置暗门的书，险些闷着头撞在忽然驻足的晋王殿下背上，却仍然踩了一脚殿下的脚跟，被狠狠瞪了一眼，喘息久之后，江迂这才发觉自己已经站在廊庑里，甚至于经过移步抬眸看清不远的方亭里头，有一子跽坐着抚琴，这才听清了那颇带着铿锵与肃杀的琴音。

瓦顶遮起的阴凉之外，上昼秋阳显得格外灿烂，这一明一暗对比下，子的侧面实在难辩，江迂并不能看清那抚琴之人的眉目，心中又是忧虑又是狐疑——薛郎明知殿下今日会来面见，缘何会让一个子在此抚琴？

事实上晋王约好的时间是在午时，陆离并不确定这位会早到。

当然即便晋王早到，也不会造成任何泄密的危险就是了。

蓦然见到一个意料之外的子，晋王显然也是吃了一惊，可相比老眼昏的江迂，这位却很快看清子并非外人，自然不会持续惊疑下去，只不过被这琴音突而震动了心，下意识间就顿足倾听而已。

在记忆里搜索了一遍，贺烨确定自己从未听过十一娘抚琴，不过仿佛听贵妃提过一句因为有薛陆离导，十一娘一手琵琶技艺不俗，却不知这丫头竟然也会瑶琴。

贺烨并不谙长音律，诸多乐器中，他也只会敲两下羯鼓，不过大周皇族历来便有音律课授，然贺烨不学无术，基本鉴赏水平还是不缺，他当然能够听出十一娘这曲琴乐非同平凡，完全不似普通闺阁儿擅长之婉转悠扬却千篇一律，那拨按锁之间，悲沉铿锵，含绪激扬坚决，又隐忍凄暗。

那样的悲怆，不是残红的红袖伤叹，不是桑青人渐老的绿窗惋惜，无关风雪月悲离合，而有如生死一线如临深渊，他在这里听着，仿佛回到了阿兄崩逝那一晚，他坐在黑沉之中，任由远远的火光映照着面颊，心如死灰般寂静，却想也没想过了断这不堪的人生。

那一晚下定决心，然将来奴颜婢膝，也必须争取一线生机。

他想那一晚，当有此曲为，也只有此曲，才能演绎那一晚对他贺烨而言的涵。

所以他站在这里，远远看着亭中无知无觉的子，她的面目笼在阴凉里，肃然的神却又那样显而易见。

贺烨也并不曾忽视陆离，白如雪，同样坐于阴凉，似乎仍如寻常的云淡风清，却再难掩示那双锐亮的视线，炙热而又温柔，就这么专注地坦然地，看定那抚琴之人。

晋王殿下一下子就茫了，蹙起眉头：“不应该呀。”

这喃喃自语得江迂狐疑不已：殿下，什么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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