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祖母告嘱 (第1/3页)

元旦次日，十一娘果然便得太后主动允假，三回家，不及与喜出望外的九娘、柳瑾闲谈，第一件事当然还是去见亲长，太夫人眼看着着簇新袄裙的这个孙，这时已经婷婷玉立，自幼便生得浓长乌秀的双眉底下，眼角愈更纤致，此时未多顾盼，眸中澄静如旧，见礼时唇边稍噙笑意，一边梨涡小陷，仪端丽，礼毕抬眸，笑意便渗入眸心，还是浅浅的，有若清微漾，却攸而华光熠熠，虽不露矫揉风，更多少赏心悦目。

太夫人已经有些不记得姜姬当年长相了，但这时在她眼里，几个亲孙中，十一娘的眉眼最肖儿子，又因她的一双子容貌极为相似，因此十一娘自然也就像极了儿阿韫。

只阿韫这样年岁时，亦如她一般倔，又因许多不遂心意的折，愈渐冷傲自孤，没有这样的从容平静。

想到这里，太夫人心中不由一阵刺痛。

是她忽视了阿韫上头的缺陷，没有及时开解，亦无能改儿命运，阿韫才会……一步步将自己逼入绝境，得那样悲凉收场。

因着被十一娘触动伤心事，太夫人一时只顾拉着孙的量，看着看着就默默湿了眼眶。

十一娘也在量太夫人，只不过数月未见，鬓角似乎又添不少银霜，岁月的风痕便难以免的苍老了容颜，虽然有脂粉掩饰，眉眼间的憔悴还是更见端倪了，忽然间又睹太夫人眼角湿红，十一娘心中也是一惊：“大母？”

太夫人总算才从回忆里清醒，一叹，锦帕沾抚眼角，唇边却带笑意：“伊伊越发像你阿姑了。”

十一娘也知道贵妃之逝对太夫人击甚大，自那一日起，因为心中伤感，体每况愈下，但族中家务多少大事琐细都离不开太夫人统筹权断，也是一味撑，长此以往，终是不利康健。

可每每十一娘有心劝解，太夫人却又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一如今日这般。

甚至于在感叹那句话后，并不待十一娘开解，已经岔开话题：“我就知道除夕那话只要传进太后耳里，她必会让你返家，太后呀，就是看不得我日子舒坦，总想着给我添堵。”

这话说得略长些，细心的十一娘听出了太夫人气息似乎不稳，很是担忧地询问：“大母可是感不适？”

“腊月时病了一场，将将好些，故我越发挂念咱们伊伊，除夕那话，是我有意当众说道，太后应是以为有七娘中拨，我越发对你不，她要井下石，却想不到正好让我如愿。”太夫人看出十一娘颇为担心她的体，也暗怨自己刚才一时心绪激，在孙面前露出凄容，这时有意借着讥嘲太后的口吻缓转气氛。

“大母可得好生将养，莫若让儿听听脉息？”十一娘这时粗通医术，又背了不少匮遗书所载秘方，就要为太夫人诊脉。

却被太夫人阻止，让她挨在边跽坐好，反而笑着宽：“略感风寒而已，上了年纪，这也是在所难免，伊伊莫忧心，大母好着呢，大母未曾等到韦海池罪有应得一日，还舍不得咽下这口气。”她这一生没有更多盼望，却一定要比韦海池活得长久，她要看那人败名裂千夫所指，总得要等韦海池死不瞑目，她也才能含笑九泉。

“伊伊，转眼你也长成大姑娘了。”老祖母不无怜爱的轻抚小孙的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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