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气象 (第3/3页)

外，大道两旁，各临时张设的摊档便不愁顾ke，而这些小商贩，多数都为原本家无田产的贫民，只是投入极少本，只要不怕辛劳，将来也能保证养家活口。

做为整个大周，唯开放宵的州府，晋阳城更是吸了不少商贾注目，甚至有不少游历的士人，也来大开眼界。

十娘相信，当越来越多的平民得以丰足食，他们本也能成为商肆顾ke，其实现下便已见端倪。

比如因为赋税减轻，城郊那些农户，如今再无食之忧，当冬季来临，再也不会成群结队入晋阳城乞讨，因为摊贩增多，官府平抑物价，甚至还会授摊贩茶点、羹汤等膳食烹制方法，只需十钱，往往便能足口腹之，于是那些生活日渐丰足的农户，在农闲时候，竟也有乐趣资本入城闲逛，看番市井繁华，品尝过去不敢奢想的“美食佳肴”。

“老汉活了七十岁，总算是在闭眼之前，领受投胎为人之乐。”

——这是有回十娘“微服私访”，在明榷坊的小摊档，亲眼目睹个带着曾孙入城游玩的老者心意足的感叹，老人家虽说须发染霜，脸面手掌尽布岁月与劳造成的皴裂，可说这话时，却是喜悦难捺。

老汉的话起的是片赞同。

“可不是，从前如我们这些人，哪里想过有朝日还能坐在晋阳城中胡侃闲扯，享受别人侍候，就说这碗冷淘，虽说只值两、三文，那也不是咱们这类人日常能够销。”

“销？谁若白给我三文，让我叫他声爹我都愿意！”

“那时真想着，这做人有何趣味，还不如做猪狗，临死前至少可以吃饱。”

“我那闺，因从前养活不了，早早卖充了仆役，说她主家养那玩犬，日日竟然还能吃上参葺，跟着堆仆婢侍候呢，咱们这些人，便是想当猪狗，怕也没那等福气！”

“这话可是胡侃了，你闺既然已经卖奴婢，哪还能拿主家之事与你闲扯。”

“我可不是胡侃！原是赋税过重，实在不能煎熬，狠心卖了儿才有钱带着家人逃亡，听说太原府实行新政，鼓励民返乡，这才又拖家带口回来，虽然田地已经不能拿回来，我父子两个却有幸成了窑工，年下来，有了积蓄，吃住不愁，便牵挂起儿来，废尽心si听得儿卖去哪家，多得有尹明府斡旋，为儿赎了，如今也算家团聚。”

于是原本素不相识的食ke，又是片感慨与为他人庆幸。

十娘记得自己当时忽然眼中酸涩，几乎想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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