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对面站着的就是一个恶魔,并且是杀死他至亲至爱的真凶,他连起身都困难,又能怎么样?
他只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还是擅长随大流的调子也就自我安慰了一下,无限鄙夷地说:“你,你不过是个见不得阳光的偷香鬼!”
“我发觉你越来越有意思了,跟你说话一点儿都不累。”
可能是刚才情绪上的问题,冷然没有接下对面的话,又似乎很反感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
他费力地凝了一会儿神,终于平静下来,这才说:“为什么……为什么要挑中我?”
背过身的人这才转身,悠悠地打量他,就如初次见面一般相当认真的审视,也就说:“因为……这付身体,我不想要了,这样的解释,可以吗?”
冷然失血过多,无力地抬抬手,指了指早已昏迷不醒的屠美丹,情绪有些波动地说:“然后……你,你死后,灵魂出窍,又钻进她的身体里吗?”
“嗯……可以这么说,我又会变成千娇百媚的屠美丹,当然,你现在可以把我当作成熟老练的周启丽。”
“当作?怎么当?你不仅偷走了她们的容颜,还偷走了她们的灵魂……然后,说不要就不要,毫不吝惜地毁尽她们原本光滑如玉的身子,害得她们个个死后都不得超生……”
冷然的情绪更加激动,好像也无济于事。
“我能不能说你帅?好吧,别臭美了,怪只怪你自己太不本份,喜欢到处沾花惹草……”
“沾花惹草,偷鸡摸狗,呵呵……就这个么?”
冷然重复了对面的意思,连带升华了下,也就自我解嘲说,“就这个,我就该死?就该连累我身边的所有女人?”
他顿了顿,又说:“那,那这世上……喜好沾花惹草的,又不止我一个,比我更糟糕,更龌龊……到处都是,遍地开花,随便都可以挑出一大箩筐来,可,可为什么?为什么就偏偏挑中我?我……我哪里错了?到底是哪里错了……真的错了吗……”
冷然说到后面,嗓音越来越嘶哑,甚至带了哭腔。
柳叶眉微微皱了皱,没料到冷然会以反问的这种方式接下话来,但从他流露出的表情来看,显然知道自己的意思,也就不置可否地继续话题,带有明显的引导性。
“既然知道观音岬,你在那里干的好事,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谁叫你……饥不择食地随处撒野?”
还真是,如画一般的海滩上。
正如对面所说的上周,冷然惊喜地偶遇到盛婧樱之后。
他终于忍不住再次抚过纤柔的腰,堵住樱桃般柔软的嘴,然后他得寸进尺,精虫上身似的,就想乘势速战速决,甚至于就地解决……
背过身去的人自然看不到表情,却明显对冷然产生了兴趣。
然后,同样也是沉默了很久,再没有说话。
直等冷然稍稍喘了一口大气,有些明白过来。
他相当吃力地单手支起床沿,抖抖颤颤地拿过床头柜上原本就有的一盒湿纸巾,胡乱地擦试一通身上的血水,然后同样艰难地套上牛仔裤,以及暗红色的T恤衫。
做完这些动作,冷然再也支撑不住似的,又缓缓地靠回了床头。
“到处都有你这种人,甚至有人比你还更糟糕、龌龊,你就可以心安理得了?就不能挑你了?还真亏你说的出口。
“好了,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观音岬,知道吗?就是……你上周到过的那个海滩……”
冷然猛地抬头,震醒过来,不由地想起了重合的空间,风景如画的海滩边上恰巧有一座大自然巧夺天工的海岬。
那就是观音岬吗?
冷然犹犹疑疑地说:“画,画……模特儿……你,是你吗?”
当天边最后一抹暮色终于羞答答地藏进云朵里,云中有莺啼缥缥缈缈而来:“下回……叫夏颜一起来陪你,好不好?”
那时,下半身的动物没有停顿,反而把盛婧樱抱得更紧揉得更密……
或许就是那时,在男女交合忘我之际,它悄悄地溜了过来。
……
冷然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说话的人似乎站着不累,永远都可以站下去,当然,也可以毫不吝惜口水。
“那现在明白了?后悔了?有用么?好吧,我索性全都告诉你了,就当是还你一个真相,给你一点点小小的补偿。
“那该从哪里说起呢?好吧,还是从观音岬那里说起。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时,也就是你和那个小女生神魂交融之际,我通过事先藏在小女生身体里的一缕本命魂,吸纳了你们大量的灵魂力。
“灵魂力,懂吗?就是你们灵魂里最有价值,能够提升无限可能的东西,嗯,应该相当于你们道家所说的天地元气。
“可惜了,你们这个世界变化太大,人文、自然都在朝着与原来显著不同的方向发展,以至于你们道家所说的这种天地元气,基本上已经荡然无存,否则,我也不会用灵魂力来代替……”
冷然听着有些恶心,但对面的话里有关于他自己的疑问,也就没好气地插进话来:“你,你既然也吸了我的灵魂力,那……为什么只有樱樱死了,而,我却还活着?我岂不是,早就该死了?”
“这个问的好,但我能不能不告诉你呢……
“好吧,我也只能告诉你,你的身体很特别,因此附于身体上的灵魂力要比常人多得多,质量也高得多,或者按照你们道家的说法,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五十七章 真见鬼 (第1/3页)
“你不是周启丽。”
“你是冷然。”
床上床下男女分别说了一句对方都听得懂的话。
然后,不是周启丽的人漠然转身,背过脸去。
冷然苟延残喘地望着身上到处都是喷溅出来的血水,桃花朵朵般的,甚至沾染了身下的床单,没有想到做任何动作,又说:“我要死了么?”
不是周启丽的人说:“不是,是我要死了。”
她的声音虚虚渺渺仿佛从另外一个世界隔空过来,又似乎只有冷然才能够听到。
冷然也就问:“你为什么要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的话,我也死给你看,到时候,大家都是鬼,看看谁怕谁。”
冷然随口拣出赵普说过的那句话,最初觉得有点儿逗,这会儿却明显有视死如归的味道。
可他到底还是忘了赵普还曾说过,要恪守本心的话。
好吧,既便他仓促间猛然地觉醒,再去仔细地回味那一点点的曙光,又能怎么样?
难道他对于不失本心的领悟,还真能突然地拔起到天上去?
他三十年平平庸庸的生活,没有大起也没有大落,充其量只是一个随大众、再普通不过的文艺小青年。
更何况,他经常还会做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也就是喜欢沾花惹草,乱搞男女关系而已。
好了,冷然连本心的概念都模糊不清,更别提是否曾经拥有过?现在又能恪守住哪些本心?
他只有继续迷失,越陷越深……
“有意思……”
阅读鬼偷香最新章节 请关注读下小说网(www.duswx.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