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南江,一艘巨大的货船,正在河面上航行。
这艘货船一共有十二层货舱,其中十一层货舱摆满了货箱,但有一层货舱只装了九成的货物,剩下一成的位置空着。
这一成的空间不算小,里边坐着两个人,这地方很闷,噪音很大,还没有灯。
别看环境这麽恶劣,能上来这艘船,乔建颖和黎沐晨都花了大价钱。
黎沐晨拿出了一枚紫色的水晶石,水晶石发出了淡紫色的光芒,让她能看清乔建颖的脸:「乔司令,我想再跟你确认一次,像这样的货船,你真能造得出来吗?」
直到咱们快进城了,这女的才走,现在也不知道她走到什麽地方了。」
沈程钧也在追捕黎沐晨,这个人知道很多事情。
除了黎沐晨之外,沈程钧还在调查另一个人的下落:「走了的不止黎沐晨一个,还有个女人也走了,我找了好长时间没找着。」
徐英辉盯着沈程钧看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他知道沈程钧想找谁了:「你说那个人不是早死了吗?你发的报纸说她死了,没死也让你说死了。」
沈程钧略微有点尴尬:「我也是想核实一下,看看这人是不是真的死了?」
乔建颖摸了摸货舱的地板和墙壁:「这是盈川号,是我们乔家压箱底的好东西,实话跟你说,我未必能造得出来,但除了我,你找不到其他人能造出来这样的好船。」
黎沐晨微微皱起了眉头:「乔司令,你这样的答覆让我很难和凛座大人交差。
你说除了你,别人造不出来盈川号,那我们坐的这艘船是从哪来的?这难道不是匠人造出来的?」
乔建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艘船是谁造出来的,但我知道这艘船是张来福的,你们如果信不过我,可以去找张来福,看看他愿不愿意帮你们造船。」
这话里明显带着挖苦,在整个万生州里,第一个和斯伦社公开翻脸的军阀,就是张来福。
「都是一样的!无论是水还是人,斯伦社的情义就在眼前摆着!」张来福抱着罐子,把黑水全都倒进了木桶里。
等了片刻,木桶还是没有反应。
这是什麽意思?还没到下限吗?
张来福勃然大怒:「这破桶也太贪了!倒了这麽多黑水连动都不动!这得糟蹋多少东西?要说土不够也就算了,这一点反应没有算几个意思?」
李运生在旁边劝住了张来福:「这只械碗不动,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沈程钧没明白他什麽意思:「和老阎有牵扯的人多了,你说的是哪些人?」
徐英辉一挑眉毛:「耍巫术的那些,我听说老阎许给他们不少好处,这些好处咱们全都不认帐,你说他们这些人能不恨咱们吗?这事跑不了,我觉得就是他们干的。」
「斯伦社!」沈程钧微微点了点头,「这些人确实挺恨咱们。」
徐英辉专门调查过斯伦社:「他们有个女的叫黎沐晨,以前就在驼月城住着,天天往老阎这跑。
老阎已经在报纸上宣告下野了,这女的还不肯罢休,缠着老阎又谈了好几次,老阎一直扯犊子,也不跟她说正事儿。
乔建颖苦笑一声:「你们斯伦社胆子真大,居然还敢坐着张来福的船逃命。」
「不然呢?还能怎麽逃?整个朔南江上都是张来福的船!」黎沐晨关了紫水晶,她不想看到乔建颖的脸。
斯伦社的人都把张来福视作仇敌,其实他们不知道张来福对他们情义挺深的,张来福这段时间一直念着他们的好。
「斯伦社好呀,一看到斯伦社的人,我就觉得特别亲切!」张来福抱着罐子,看着李运生刚送来的黑水,真心觉得亲切。
李运生觉得张来福这话说得不严谨:「斯伦社的人已经被化了,只剩下这些水了。」
张来福愣住了:「为什麽说是好事?」
李运生看了看木桶:「如果械碗现在动了,那就证明碗开了,开碗的规矩你懂,碗开了就停不下来。
咱们的黑水要是不够用,这只碗就开不全,咱们想补充黑水也没有地方找去,那这只械碗和之前的黑水不就全糟蹋了吗?」
李运生这麽一说,张来福心情舒畅不少。
开碗的时候,土不够用是大忌,这一点在《论土》里也有非常详细的讲述。
「那就等多存一点黑水,再往桶里加吧。」张来福拿着坛子仔细检查了好几遍,确定里面一滴不剩,才把它交给了李运生。
李运生对这事很有把握:「於老太太给的屍体咱们才化了不到两成,能收集的黑水还有很多。
除此之外,我在山灯庙发现的那几个石头人,他们身体里好像也有黑水。」
张来福正想问问这事:「那几个石头人什麽来历?他们是石头变的人,还是人变的石头?」
李运生重点查了这件事:「从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他们是人变的石头。山灯庙的庙祝都是毒菁镇上的人,他们之所以变成了石头,应该是巫术导致的。
这几个庙祝的家属已经找到了镇公所,跟咱们要说法。豪哥正在镇公所支应这事,他还得花不少心思照顾老九,老九这次晋升坐堂梁柱,小成劫估计得跟着一起来,他身子骨弱,这次可不一定好熬。」
张来福还不知道这事儿:「老九晋升了,怎麽没人告诉我?」
「老九自己不让说,他说你忙,怕误了你的事情。」
张来福要去毒菁镇:「又不是离得远,就在毒菁镇,再忙也得去看看。」
李运生觉得不用张来福去:「要去也是我去,我还能帮些忙,你又不懂医术,去了也没用。」
「谁说我不懂医术?我懂针灸!」说话间,两条铁丝从地上竖了起来,张来福一弹伞线,两条铁丝发出了光芒,「我不光懂针灸,我还懂烧艾,我这一针下去紮得可深了。」
李运生看着两条铁丝,表情突然变得非常严肃。
张来福知道李运生是个严谨的人,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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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午夜豪情!(八千字) (第1/3页)
第二天上午十多点钟,沈程钧和徐英辉一起回到了驼月城。
他们在半路上遇到了很多老鼠,这些老鼠也确实都很能打,但他们没有遇到人。
这些老鼠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肯定有人在背後控制它们,可自始至终,沈程钧和徐英辉都没有看到敌人的模样。
回到大师府里,两位大师没有惊动旁人,他们先去了经纬堂,而後又叫来了医官。
两个人都受了伤,伤得不重,只是破了皮。
但老鼠数量太多,导致伤口也不少,医官看着两人满身血污,伤势好像挺吓人的。
消了毒,上了药,医官给他们俩包好了绷带。
沈程钧看了下时间:「老徐,十二点有个记者会,当地的记者想听咱们说说西地的走向,我这不太方便,你去见见记者吧,把咱们之前定好的事情,跟他们说说就行。」
「我见什麽记者?」徐英辉指了指脸上的绷带,「我这模样见记者不磕碜吗?」
沈程钧脸上的绷带也不少:「我是真的不方便,我是个要脸的人!」
「又跟我扯犊子!」徐英辉气坏了,「我不要脸是咋地!告诉记者过两天再来吧!」
沈程钧坐在经纬堂里喝着茶水:「老徐,你说这事到底谁干的?这不像是要咱俩命,这好像是成心让咱俩难看。」
徐英辉也一直琢磨这事:「我觉得还是夺岁那老瘪犊子乾的,他不是想让咱俩难看,他就是想要咱俩命。
这老瘪犊子脑瓜子不咋好使,打到一半可能又犯病了,他不知道跑哪去了,咱们这才打赢了,以後千万得防着他点。」
沈程钧没作声,他总觉得事情另有蹊跷。
徐英辉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儿:「老沈,你还记得不,当时那老多耗子呼呼往上冲,怎麽冲了一半,突然一下子就全跑了呢?」
耗子在冲锋的途中突然撤退了,是因为沈程钧用了手艺,把耗子逼走了。
这事他肯定不能让徐英辉知道,沈程钧敷衍了一句:「所以我怀疑这事未必是夺岁做的,有没有可能是别人呢?」
「还能是谁呢?难道是那些人?」徐英辉又想了好一会,「以前和老阎有牵扯的那些人,打扫乾净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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