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的尺度、内容、乃至如何刊印流传,都需要细细斟酌。
另一边,她一有空,便去归燕里那处小院慢慢添置打理。
说来也奇,从前在侯府福安堂住着那间小小的下人房。
她虽也收拾得整洁,却从未生出多少心思去精心布置。
大概总觉得那是暂居之地,是别人的屋檐。
方才那点被他撩起的波澜、因回忆生出的感慨,都在这实实在在的“拥有”面前,化作了心口的熨帖。
她转身,步履轻快地朝着慈幼堂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的几日,日子倒是过得平静。
唐玉一边与秦嬷嬷、以及慈幼堂里几位有经验的坐堂医师商议着编纂实用医书的事宜。
既要通俗易懂,便于寻常百姓和药童学习,又要有些真材实料,能真正济世救人,还能为她博取名望。
可对着这处真正写了自己名字的小院,哪怕知道眼下还不能立刻搬来长住,她也有了十二分的心思。
一时跑去东市寻摸结实又样式简朴的家具,一时又忍不住在西市的种子铺前流连。
看着各类花草、菜蔬的种子,想着在院子里哪处角落种上蔷薇,哪片空地可以开垦出来种些小葱青菜。
添置的杯盏碗碟、窗帘桌布,也都是按着自己的喜好,一点点挑回来的。
每添一样东西进去,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渐渐有了生活的气息。
唐玉也没闲着,从慈幼堂往来的病患、药童的闲谈碎语中,倒是听到些京城里的新鲜风声。
说是西城孟家名下好几处产业。
最大的酒楼、两间绸缎庄、还有一家杂货铺,不知怎的,接连被查出以次充好、售卖劣货,甚至涉及些许违禁之物。
五城兵马司和市舶司的人雷厉风行,当场就贴了封条,抓了掌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真还是不能将一颗心全系在别人身上,整日琢磨他的言行举止。
不然,别人或许只是一个无心之举,一次心血来潮。
倒叫自己翻来覆去,思绪万千,内耗不已,平白吃了许多无谓的酸楚。
她唏嘘一句,抬手,轻轻按了按胸前荷包里那份房契所在的位置。
厚实的纸张隔着衣料,传来踏实的存在感。
她心里就鼓鼓胀胀的,充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那感觉,就像一只辛勤的仓鼠,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安全又温暖的树洞。
然后乐此不疲地,一趟又一趟,将精心挑选的松果搬回洞里,囤积起对未来生活的所有踏实想象。
这两日,江凌川果然如他所说,来得不勤。
只偶尔夜间过来,也是匆匆说几句话,问询她医书和房子的进展,眼底带着倦色,显然公务繁忙。
第一卷 第342章 少年心性 (第2/3页)
由自主地扬起。
她怎么觉得……江凌川和她确认了彼此心意之后,日常行止非但没有变得更沉稳可靠,反而越发……暴露本性。
活像个放飞天性的青少年?
还是说,他骨子里本就藏着这样一面。
只是从前身份所限、心结未解,不得不披着冷硬威严的皮。
如今在她面前,大约是觉得彻底“安全”了。
便肆无忌惮地把那点少年心性、甚至恶劣趣味,都给放了出来?
想到“少年心性”,唐玉忽然记起一桩旧事。
许久之前,江凌川曾为了那位杨家小姐杨令薇,大张旗鼓地去京郊猎雁,说是要作聘礼。
那时她只是他身边一个无足轻重的通房,听到这消息,心里是何等酸涩难言。
只觉得他待那位杨小姐,必定是万分上心,情深义重。
可如今,再以“了解他”的眼光回头去看……
唐玉忽然有些啼笑皆非。
以她这段时间对江凌川的了解,那家伙当时,怕不是根本就没想那么多“情深义重”、“郑重聘礼”的弯弯绕绕。
他很可能就是……单纯憋得慌了。
想找个由头,骑马出去撒欢跑一跑,拉弓射箭野猎一番罢了!
猎雁不过是顺手,甚至可能是下属或旁人提议,他觉得“嗯,这活动不错,能出去跑马”,就点了头。
果真啊……
唐玉摇摇头。
阅读穿成大龄通房后最新章节 请关注读下小说网(www.duswx.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