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我为华夏执棋万界】

第9章 邻居的破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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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我会画得更好。”

“但那是下一次的事。”

“跟这一次,无关。”

他说完这句话,画布上那道黑色的裂痕,轻轻闪了一下。

然后——

“到此为止。”

“我不保证,它是完美的。”

“也不保证,它能卖出去。”

“但——”

“它是我,现在能做到的‘最好’。”

像被什么东西抚平了一样,慢慢消失了。

房间里,所有的声音,瞬间清晰起来。

窗外的车声、远处的警笛声、楼上的脚步声、冰箱的嗡嗡声……

一切都回来了。

“它——”程野看着画,“不吞声音了?”

“你做到的。”顾言朝说,“我只是——”

“帮你,说了几句你不敢对自己说的话。”

“还有——”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用白子,轻轻顶了你一把。

刚才,在程野画下第一笔蓝色的时候,他悄悄在心里,以白子·天工开物为引,立下了一个小小的“完成锚点”——

“都行。”顾言朝说,“但不管叫什么——”

“你现在,可以对它说一句——”

“‘到此为止’了吗?”

程野沉默了几秒,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可以。”

“这幅画——”

“不吞了。”顾言朝说,“它被你——”

“从‘沉默’,拉回了‘吵’。”

“现在,它只是一幅普通的画。”

“一幅——会让看的人,在安静的展厅里,也能听见一点点海声的画。”

“你怎么做到的?”程野忍不住问。

“这幅画,只要创作者认为‘到此为止’,它就结束。”

“不再被任何‘自我怀疑’,强行延长。”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出手,而是把白子的力量,藏在程野的每一笔里。

让程野自己,成为那个“说结束”的人。

这样,他既不会被白子的“完成执念”反噬,又能帮程野,从自我否定里,拔出来一点。

“长河。”他在心里说,“这算——”

“会用白子了吗?”

“算入门了。”长河说,“你开始懂得——”

“执棋人,不一定要亲自落子。”

“有时候,把棋子借给别人,让他们自己落下去——”

“效果更好。”

凌晨两点,顾言朝回到自己家。

刚关上门,手机就震了一下——

【叶挽星:你家隔壁那个小型沉默源,没了。】

【监测显示,它从“吞噬声音”,变成了“释放微弱声纹”。】

【挺有意思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

顾言朝回:【我让一个画家,画了一幅会响的画。】

【叶挽星:……你现在,连异常源都开始搞艺术疗愈了?】

【顾言朝:顺手。】

【叶挽星:海上那个,你也打算这么搞?】

【顾言朝:海上那个,可能没这么好说话。】

【叶挽星:确实。】

【我们刚拿到最新情报——】

【海上那个沉默源,已经开始影响现实了。】

【有渔民说,最近出海,连海浪声都听不太清了。】

【好像整个海,都被调成了静音。】

【更麻烦的是——】

【有人在那边,拍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港口的钟楼上,站着一个人。】

【穿着一身黑,戴着一顶帽子。】

【手里,拿着一枚——黑色的棋子。】

顾言朝心里一沉:【黑色棋子?】

【叶挽星:对。】

【和你的白子,很像。】

【但颜色相反。】

【我们怀疑——】

【那就是‘沉默棋手’的棋子。】

【他在海上,落了一枚黑子。】

【你要去,就得——】

【在他的黑子旁边,落下你的白子。】

【一局真正的——黑白对弈。】

顾言朝看向窗外。

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一盘还没下完的棋。

“长河。”他在心里说,“黑白对弈……”

“听起来,挺刺激的。”

“也挺危险。”长河说,“黑子代表‘沉默’,白子代表‘完成’。”

“沉默会吞掉声音,完成会切断过程。”

“两者对撞——”

“不是你死我活,就是——”

“互相妥协,变成一种‘有边界的吵’。”

“比如——”

“城市白天可以很吵,但晚上要有一点安静。”

“港口可以很热闹,但钟声要有节奏。”

“加班可以有,但要有‘到此为止’。”

顾言朝笑了笑:“这听起来——”

“挺像我想要的世界。”

“那就——”长河说,“准备一下。”

“海上那盘棋——”

“很快就要开局了。”

周三晚上,程野的画,被挂在了客厅的墙上。

画里的港口,在灯光下,仿佛真的在轻轻呼吸。

偶尔,当房间安静下来的时候,顾言朝能听见——

从隔壁,传来一丝极轻的浪声。

像是程野,在梦里,又回到了那个有钟声的港口。

顾言朝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长河。”他在心里说,“我是不是,也该画一幅画?”

“画什么?”长河问。

“画——”顾言朝想了想,“画一座城。”

“一座——有吵有静,有加班也有下班的城。”

“一座——在第N稿之后,还能有人说‘到此为止’的城。”

“你可以试试。”长河说,“不过——”

“别在你家画。”

“你家那面墙,已经有一幅画了。”

“再画,就太挤了。”

顾言朝笑了笑:“那我就——”

“把这幅画,画在文明长河里。”

“用白子,用青子,用我以后会拿到的所有棋子。”

“一点一点,把它画出来。”

“也许,有一天——”

“当人们站在这座城里,会突然觉得——”

“这里的声音,刚刚好。”

“这里的颜色,刚刚好。”

“这里的故事,也刚刚好。”

“不多,不少。”

“不紧,不松。”

“那一刻——”

“他们就会知道——”

“这是一座,被人用心‘做出来’的城。”

“而不是——”

“随便‘差不多就行’的城。”

“长河。”他在心里说,“海上那盘棋——”

“我去。”

“好。”长河说,“不过——”

“记得先把第7版改完。”

“……你闭嘴。”

第9章 邻居的破画 (第3/3页)

清晰了。

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也不再那么刺耳,而是变成了一种遥远的背景音。

“长河。”顾言朝在心里说,“它在退?”

“在退。”长河说,“你用‘声音的画’,对抗‘沉默的画’。”

“这是——”

“创作者之间的对决。”

“很公平。”

凌晨一点,程野终于放下画笔。

画布上,是一幅奇怪的画——

前景是一个亮着灯的港口,浪拍打着码头,船铃在远处轻轻摇晃。

背景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城,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河,在夜里流淌。

城市的“吵”,和港口的“响”,被放在了同一幅画里。

它们没有互相淹没,而是——

像两条不同的声轨,被放在了同一个空间里。

“这幅画——”程野看着它,“叫什么?”

“你想叫什么?”顾言朝问。

“叫——”程野想了想,“《城里的海》。”

“或者——”

“《我还能回去的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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