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一点一点低了下去。

他的目光，从君位之上移开，落在地上，落在那冰凉的殿砖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

群臣看着这一幕，一个个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费忌。

那是警告。

那是威压。

那是——

你这个位置是谁给的，你心里清楚。

费忌的嘴张着，那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挤不出来。

费忌可是君上的心腹。

是君上一手栽培起来的人。

若不是君上看重，他费忌至今也不过就是个乡野村夫，哪能站在这朝堂之上，位列殿执，呼风唤雨？

可此刻，君上只是一个眼神。

只是一个眼神。

然后，他也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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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以说是轻飘飘的。

可那个字落进费忌耳中，却像一记惊雷，炸得他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抬起头，对上君位之上的那道目光。

宁先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深处，藏着的东西，让费忌的脊背瞬间蹿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费忌就低下头去，就闭口不语，就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群臣的目光从费忌身上移开，落在赢三父身上。

赢三父更没有动。

或许他已经知道，已成大局。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费忌低下头去的模样，望着君位之上那道冰冷的目光，望着跪在殿中的谢千——

第166章 以正秦律（1） (第1/3页)

“君上，大司空……”

一个声音响起。

费忌。

他从班列中踏出半步，头微微低着，目光躲闪，不敢去看君位之上的那道身影。

费忌知道自己不该开口。

他知道这个时候开口，是往刀口上撞。

可他不能不开口。

他还想做最后的一试

谢千若真把这先例立起来，若真用自己的绝后把秦律正过来，那从今以后，他们这些人，可不好过

那些托人送礼的规矩，那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契，那些官官相护的便利，可就被捅破了纸。

全都会被谢千这一刀斩断。

他必须开口。

哪怕只是做最后的挣扎。

哪怕只是——

“嗯？”

一个字。

从君位之上传来。

不高。

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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