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百战残兵 (第1/3页)
寨口大树暗影处,醉老头举起葫芦冷笑:“抱石头练笨力气,贪多嚼不烂,不如专心跟我练拳。”
“你拳头有我箭快!”箭老头抢白一句,指指默不作声的老头:“枪老哥功夫好不好?唉——”。
枪老头在小院年龄最大,入住的时间却最晚。
每天鸡叫头次起床,一个人默默走出小院,一遍又一遍擦拭犀牛号角,哪怕乌光铮亮一尘不染,鸡叫二遍准时吹响。
“呜——”,“呜——呜”,号角声只有两种音调,集合,紧急集合。
枪老头来时,长清寨码头停靠楼船,军中将领才有资格当运输船用,老头走出船舱,扬起手中号角,示意迎接的人回转,不理四周跪倒的军士,沿着小路往寨子走,走进小院后,码头旁军士嚎啕大哭,两名裹着披风的军官双膝跪地挪动。
枪老头一天一夜没有出小院,楼船在码头停了一天一夜,军士在河滩跪了一天一夜,村口大树下,两名军官跪着哭了一天一夜。
“枪断城破人未死,三千儿郎无一回。犀角难透九霄云,吹遍青山伴英魂。”
高垣才两三岁,双手夹着枪老头的手书,胆怯地递给军官,忙跑回小院关上门。
船走人散,就像从不曾来过,可自那往后运输船来得更勤,送来的物资更多更好,山民的生活随之改善。
枪老头名字来源于一次酒醉。
那天枪老头不知何故喝个酩酊大醉,上茅房回来撞倒兵器架,恰好砸在老头脚上,脚尖挑起长枪,双手紧握枪杆,一声怒吼似乎吐出满腔醉意。
小院里枪花乱舞,宛若一条条蟒蛇吐芯嘶吼。刺出去,枪尖冷芒点点快若流星,扫回来,枪杆势大力沉所向披靡,顺势格挡,圆形枪幕风雨不透。快时疾若闪电,枪尖穿透空气带出一连串撕裂声,慢时力挽千斤,枪尖如挑大山迎面压来。虚实相间,快慢随心,一枪出,破军如裂帛,杀气扑面寒。一枪回,巍然若铁幕,气势镇人心。
枪未舞完人已醉,胸有乾坤席地眠。开眼不忆往昔事,青灯古卷课幼稚。
枪老头喉管中箭不能说话,开始指物教导还行,等高垣认到几百字就难以为继,无奈破了规矩,传话叫运输船送来一位识字先生,山寨的孩子晚上相聚小院,几年功夫每人多多少少认些字,学会简单的算数,先生告辞离开。
枪老头每晚教高垣习字绘画,偶尔心情好,要么打开棋盘爷孙对弈,要么月光下对练拳脚。
为帝国立下战功的伤残军人,不少人数十年未离开边关,退役后老家无亲可投,有人习惯了沙场上的刀光剑影,难以适应郡府繁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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