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男子垂眸望着棋局，只当没听见。

魏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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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许看不出那姑娘易了容，但逃不过他公子魏的眼。他除了轻功敢称江湖之最，易容术更是早年便青出于蓝，在他师父合谷鬼手之。这姑娘的易容术在他看来不过是粗浅技法，虽然这粗浅技法她用得十分娴熟，但在他眼还是生嫩了些。

“你眼有趣的女子太多了些，今日午前才有一人。”身后一道散漫声音，烛影深深，暖了彩帐，那人声音却胜似初冬寒雪，懒散，微凉。

魏卓之回身，身后一张美人榻，榻松木棋桌，一人懒卧，醉了半榻风情。

那人面覆着半张紫玉鎏金面具，手执一子，目光落在棋局里，只瞧见华袖里指尖如玉，夺了身旁木兰天女之姿。

“你是说我见异思迁？”魏卓之一笑，声音却陡然拔高，扇子忽的一合，指天发誓，“冤枉！天下男子，唯我念情！我家有一未婚妻，年芳十七，名唤小芳……”

“周二蛋。”

言罢，她已出了赌坊。

赌坊里久不闻人声，半晌，汉子嘴角一抽，挠头咕哝，“娘的，老子的名字还难听！”

此刻，三楼当的雅间里，同样有人嘴角一抽。

男子青衣玉带，手执一把折扇，扇面半遮着面容，避在窗旁俯望大堂。那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含笑带魅，眸底满是兴味，“一个姑娘家，把自己易容得那么丑已是够心狠，连名字都忍心取成这样，有趣！实在有趣！”

第十四章 天下利器 (第2/3页)

全身僵硬。”

汉子又一愣，想了想，似乎是的。

暮青又问“你可有遇到过危险？”

“当然遇到过！”西北边关与五胡作战，哪天的日子不是刀尖儿过？

“你遇到过危险，应该能想起你在遇险的一瞬也会全身紧绷，形同你打猎时遇到的猎物。”

“……”

“这是本能，即便进化为人，也不会丢失的动物性本能。”

“……”

“方才你失手的一瞬，目光焦距锁定，脖子僵硬，呼吸屏住，这些都属于冻结反应。你可以掩饰，但真相在你身。你的身体反应告诉我你遇到了危险，我们身在赌局，能让你感觉到危险的只有输这一件事。所以我知道，你失了手。”

“……”

喧嚣热闹的大堂，一时竟无人声。

无人反应过来，也确实不知如何反应。

这些都是什么说法，从来没人听说过。

暮青并不管有没有人听得懂，她遵守了交换条件，解释完了，可以离开了。她将桌银票拿起来收进怀里，提起包袱便往人群外走去。

没人拦她，人群不自觉地散开，让出一条路来，看少年走出人群，灯影里背影单薄，却生出几分卓绝来。

“站住！”

身后汉子忽然一喝，暮青停步，回过头来，面覆了几分寒霜。

汉子望着暮青，却并非要刁难，只道“小子，报名来！老子好些年没输过了，总得知道赢了老子的人叫啥名字。不管日后有没有机会再见，老子都记住你了！”

面寒霜渐去，暮青回望汉子片刻，不发一言转身离去，声音透过单薄的背影传来，寡淡，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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