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耳疼。”
“……”知县脸皮一紧,按着惊堂木的手尴尬收了回去。
暮青转回头来,看向杨氏道“西北军,郎将。”
她未提封号,只道了官职,杨氏复又抬起头来,目露诧异。暮青年少,瞧着与她的长子崔远年纪相仿,不想竟有五品武职在身,当真算得少年英雄。这般年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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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暮青未答,奉县知县便一拍惊堂木,高声喝斥道“刁妇!此乃县衙大堂,岂容你攀问?”
杨氏闻言面色冷淡,垂眸敛态,不再看知县了。
暮青皱眉回头,望一眼堂高坐的知县,问“知县大人手疼吗?”
知县微怔,不知这小将军怎关切起他来了,忙道“下官不疼。”
一品仵作 第八章 凶手 (第2/3页)
捕快将两人带堂来时,只见一壮实妇人,面颊手指被风刀割得通红,穿一身素旧衣衫,袖口微短,洗得发了白。其身后跟一少年,青衫布衣,袖口干净得不见褶子。
少年扶着妇人,二人行得慢,跪到堂下时皆跪得笔直。
知县问“堂下所跪何人?”
妇人道“民女杨氏。”
少年道“小生崔远。”
母子二人回话时皆声淡意淡,垂眸观地,不看堂。
知县见二人如此,心顿恼。若非杨氏杀了朝二品大员,圣驾此时早离开奉县了。他治下发生这等命案,朝若追究,他治县不严之罪是逃脱不了的,这头顶的乌纱帽还不知能保多久。
可恨杨氏是凶手,还这般姿态,知县压不住心火气,惊堂木一拍,也不走那些过场了,直截了当地问道“杨氏,你昨夜杀人的柴刀和那双旧军靴藏在何处?本县劝你早些交待,免得受那皮肉之苦!”
“知县大人问的是民女亡夫的遗物?”杨氏明知故问,淡道,“民女亡夫战死边关,尸身未归,军只送了他生前穿过的袍子靴子回来,民女是以此袍此靴为亡夫起了衣冠冢,已埋下八年。知县大人若要看,可派人去刨坟掘墓。”
奉县知县闻言,怒火烧心,抬眼望向衙门口,见风低人群静,百姓正静观大堂。
奉县十家儿郎有九家从军西北,其战死沙场的少说有四五家,这城半数百姓是阵亡将士的家眷,他怎敢挖杨氏亡夫之墓?即便是圣下旨,此事也会激起民怨。
若是寻常人家也倒罢了,西北军阵亡将士之墓,不可挖!
杨氏定是深知此事,才在堂说出此话,实在是刁妇难缠!
奉县知县下意识看向暮青,指望她救场。
“崔夫人。”暮青这才开了口。
杨氏怔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是叫自己,自嫁了人,街坊便唤她崔郎家的,倒未曾听过有人唤她夫人,她这才诧异地抬起了头来。
杨氏年华三十有一,两鬓已见霜色,面容粗红,眉眼间存着几分市井妇人的悍气,她早已不见了庶族门第千金小姐的姿容,只那跪而挺直的脊背尚见一身家门风骨。
她细眼打量暮青,目光不似厨娘,倒似武将,看人若刮骨,三分刀子似的犀利。
“敢问将军是?”杨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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