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京给达官贵人们看病,这些郎哪里是医者,简直成了生意人。
“这些人没问题。”暮青的脸色不见和缓,只道,“剩下的只有御医了,不过我建议你派人查查这些年来城有没有郎失踪,尤其是会补牙的。”
元修闻言笑意敛去,点头应下,随后将暮青送回了都督府。
盛京虽大,消息也多,元修只派人查了三日便有了结果,十来年前外城死了个郎,那家药铺在外城颇有名气,祖出过御医,曾给先帝诊过病,内城的朝官贵胄得了病也有时也去那家药铺里抓药请郎。那郎有一日出诊,走后没回来,七八天后被人发现死在了一口井里,捞出来时人都泡烂了,若非家人认出了他的衣衫,后来盛京府衙又从井里捞出了药箱,根本没人认出那人是他。
人烂得不成模样,仵作以尸身已腐无凭验看为由将尸单报了衙门,又因那日请那郎出诊的小厮颇为眼生,查不出是哪家府的,此案便此成了无头公案。
暮青愤然起身,拂袖离去!
侯府门口,元修追了出来,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应是不厚道的在后头笑过了,他拉住暮青道“怎么生气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哪!”暮青盯了元修的手一眼,她不是生气,只是懒得听了。
“生意人罢了。”元修赶忙放开,笑道。
暮青冷然一笑,“看出来了!”
那郎死后,药铺没了顶梁柱,一些药铺便趁机打压这家的生意,没个两三年药铺便关了门,一家子搬出了盛京城,住到乡下去了。
这十几年间,盛京城里死的郎不少,有的是年老病逝的,也有失踪的,但精通补牙技法的姓郑的郎一人,且此人死因成疑。
元修得知此事后,心头不妙的感觉愈发重了,人死在十几年前,若此人是当年为那勒丹贵族补牙的郎,岂非说明人真的有可能是勒丹王?
若湖里的尸首是勒丹王的,那……勒丹部族里的那个又是谁?!
事情尚未确定,元修一时不敢想这事,他只将查出的消息告诉了暮青,暮青立刻决定前往城外的村子里见一见郑家人。
“呵呵,可是都督牙口不适?都督年纪尚轻,应取固牙之道,我们荣兴堂……”
“凭什么是你们荣兴堂?我们广和堂……”
“哎哎,我们百兴堂……”
“我们盛公堂……”
“我们……”
这十几年里,那郑郎的爹娘已经病故了,妻子尚且在世,家儿女都已成家,郑郎的妻子王氏与长子一家住在一间独院里,家只有主屋和东西两个厢房,日子清贫。
当年郑家出过侍奉先帝的御医,后来又在外城开了药铺,本是有些家姿,奈何郑郎死后,王氏不懂经营之道,又受同行排挤设套儿,两三年赔尽了家财,连在城外住的庄子和良田都抵给了人,一家搬出了城,住进了村子。好在家留了不少郑郎当年留下的医书,郑家的长子靠着这些医书苦读自学,成了附近村镇有名的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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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仵作 第四十五章 长远布局 (第2/3页)
玩笑,都督可不是要记在心?再说都督哪是能开玩笑的人?每回开玩笑都不好笑。
“怎么把她们带来看这些?也不怕吓着她们。”暮青转身看向杨氏身后的两个小姑娘,崔灵崔秀已经九岁了,但还是小姑娘,暮青怕她们胆子小吓着。
杨氏笑道“都督可别瞧她们两个平时腼腆,胆子可大着呢!在奉县那些年,邻里欺泼皮扰的,她们都是见过阵仗的。”
暮青听了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径自往阁楼去了。
她府里的人,无论男女,胆子大些是好事。
次日下了早朝,暮青依约见了城的几个郎。盛京城里人多眼杂,元修将人传唤到了侯府,人从后门进入,到花厅里见了暮青。
暮青问过话后,几人竟都没有可疑之态,她又拿出那颗补过的牙齿递给几个郎传看,问“诸位瞧瞧这颗牙,填补之法可有特别之处?”
那些郎不知手拿着的是死人口的牙,瞧来瞧去,品头论足起来。
“哟!这银膏都发了黑,定非好料子,一看不我们仁和堂的!”
“瞧这牙应是刚填补不久的,这银膏还没咬下去呢,竟发了黑,哪家医馆如此胆大心黑?我们康茂堂的郎从不如此奸猾。”
“论医术还是要数我们荣兴堂,没瞧见这牙刚补不久掉了吗?这固牙之术啊,可填补之道要紧得多。”
“钱老,今儿这么多同行呢,论医术怎么数你们了?我们广和堂可是开了有百年了!”
“我们百兴堂也是老字号!”
“我们盛公堂也是!”
“我们永庆堂……”
暮青听得头疼,眉头拧成了疙瘩,沉声喝问“我是问你们这颗牙的填补之法有何特别之处!”
元修瞧着暮青的脸色,忍不住发笑,向来都是她验尸推理时把别人给听晕了,今儿难得见她被别人说得晕头转向。
那些郎一听,这才住了口,但也是安静了一会儿。
“这填补之法如此之差,确实也算特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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