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一字一顿，缓而弥坚：

【以拖为进，以守为攻】

【不争锋，只拆网】

【不赢棋，只和棋】

写罢，搁笔。

沈明轩怕了，熊晖跪了。

而他谢临，困扼其间，四面皆壁。

“手下之人皆是愚辈，纵然谋士无双

亦不过其辈，多此一举，事已至今.....”

谢临喃喃，笔锋终落。

谢临凝此三句，唇角微扬。

笑意极淡，如冬晨薄霜，未展已凝。

“魏子安，尔以为胜耶？”

“非也。”

“尔尚未赢。”

似孤峰一柱，四野皆敌，岿然不动。

只是从前，他需沈端在朝堂上替他遮风挡雨，他在苏州替沈端聚敛。

各取其需，相安无事。

而今魏子至苏。

一出手，便碎了这虚悬的秤。

何彦明慌了，李进退了

“而我......”

“亦未输。”

窗外，夜风愈紧。

檐角铜铃骤然作响，泠泠如磬，声声叩入寒夜。

谢临起身离亭，独自一人

第304章 灯下阅烬，临骂端愚 (第3/3页)

谢临一顿。

未竟之言，哽于喉间，终未出口。

檐水犹滴，无可挽留。

.......

院亭之中，云吞月光。

暗潮四合，涌如吞墨，没其身形。

谢子独立于庭，立身如石。

片刻，云浮渐开，清光泻下，独照半面。

谢子，眉间倦色如铸。

非怒，非恨。

......

“沈伯玉，老矣。”

谢临深吸一气。

“罢了。”

他走回案前，拂衣落座，重研新墨。

墨行砚上，声沉而涩。

笔尖悬纸，迟迟不落。

沈端已不可靠。

或者说，沈端向来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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