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水量,堪堪续命,绝不富余。
田间青苗只能勉强存活,无法旺盛生长;全城百姓饮水拮据,无多余水源囤积储备;伤营换药、器具清洗、牲畜饮用,处处捉襟见肘。
北军只需随时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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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旧怨生根,逆控水脉 (第1/3页)
活水潺潺,淌过干裂的田垄,浸润着焦灼多日的孤城。
可落在沈彻眼中,这救命的清流,已然化作一条无形锁链,死死捆住了落安县的命脉。
医棚之内,老石静静躺卧,浑身缠满绷带,依旧昏迷不醒。医者诊脉过后,连连摇头,告知众人他是心力耗尽、气血透支,能否苏醒全看天意。
一众百姓守在棚外,无人喧哗。
此前因水源对立、心生隔阂的邻里,此刻并肩而立,望着医棚的方向,眼底只剩愧疚与敬畏。若不是这位背负旧罪的老兵舍命入局、以身堵坑,整座城早已陷入无水绝境,无人能够幸免。
人心的裂痕,被一场生死赎罪彻底弥合。
但朝堂藩王的陈年阴私,才刚刚掀开冰山一角。
苏晚手持那页从北军死士密报中拆解的残纸,指尖轻轻抚过字迹,神色凝重:“前朝末年,萧家先祖尚未封藩,便暗中掌控境内矿脉。当年落安废矿突发塌方,数十矿工惨死,看似是矿主私利害人,实则是萧家暗中授意封坑灭口。”
“彼时矿内并非无路可救,是萧家怕私采矿脉、偷税敛财的罪证败露,索性借塌方之名,活埋所有知情矿工,斩断一切线索。”
沈彻立于窗前,望着窗外缓缓流淌、始终平稳无波的渠水,眸光清冷透彻:“所以老石半生愧疚,从不是愧对矿主,是愧对那群被活活封死、含冤而死的同乡手足。”
一句定论,尘埃落定。
老石当年年少怯懦,亲眼见证权贵为遮私欲草菅人命,却无力反抗、不敢揭发,只能背负满手血腥与愧疚,隐姓埋名,在落安低调蛰伏数十年。
他守的从来不是一座矿坑,是藏在心底数十年的冤屈与罪孽。今日舍命赎罪,既是救城,也是救赎当年懦弱的自己。
“萧家布局,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久、更阴毒。”苏晚沉声补充,“数十年前便拿捏此地命脉,如今截断溪流、暗控暗河,不过是故技重施。他们向来擅长以地利锁人、以生死控心。”
过往所有困局,骤然串联成线。
为何北军对落安山川水源了如指掌?为何能精准封堵所有隐秘泉眼、提前预判自救路径?
不是临时探查,是数十年深耕此地的旧布局。
萧承泽今日的控水绝杀,从来不是临时起意的战术,是萧家代代传承、蛰伏多年的灭城杀招。
屋外渠水依旧叮咚,看似温柔生机,实则杀机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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