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夫罗低声道：“我要见我的部众。”

李远摇头。

“签完再见。”

“免得你说错话，我还得换一批人来管马。”

于夫罗双拳攥紧。

“在曹营，你是归降胡骑营头领。”

于夫罗咬牙。

这就是把他的单于名号扒了一半。

可他没得选。

若不签，他连这半个名号都留不住。

曹操看向亲卫。

亲卫端来一卷空白竹简和笔墨。

李远接过笔，刷刷写了起来。

他的字依旧丑。

歪歪扭扭，像鸡爪在泥地里踩过。

大胜之日，不能打功臣。

至少不能当着降将的面打。

李远写得很快。

归降。

交马。

这个差别，听起来很屈辱。

可至少能活。

他又问：“我还是单于？”

李远笑了一声。

“在你自己部众面前，你可以继续当。”

曹操看了一眼，眉头顿时拧紧。

“你这字……”

“主公，现在是卖身契，不是书法会。”

曹操深吸一口气。

忍住。

编营。

听令。

连坐。

供饭。

屯住。

犯禁斩。

一条一条，全是铁钉。

写完后，他吹了吹墨迹，把竹简推到于夫罗面前。

“按手印。”

于夫罗看着那卷竹简，脸色灰败。

他不太认得上面的汉字。

可他知道，只要按下去，自己和部众就再不是能自由来去的胡骑。

他抬头看了一眼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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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曹操：我只是心狠，你是真的黑透了啊！ (第2/3页)

曹操和李远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

可本质一样。

都不是善茬。

李远黑在脸上。

曹操黑在骨子里。

他闭上眼，胸口起伏了好几次。

过了许久，于夫罗睁开眼。

“若我签，曹公真能管我部饭？”

曹洪立刻警觉。

“多少人？”

李远又踹了他一脚。

曹洪怒目而视。

李远不理他，只看于夫罗。

“饭有。”

“但不是白吃。”

“骑卒训练、养马、巡防、修营、搬粮，该干什么干什么。”

“你们以前抢饭吃。”

“以后干活吃饭。”

于夫罗嘴角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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