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 野餐 (第3/3页)
什么地方,听到周依依如此发问,不自觉地点头‘嗯’了一声,又茫然地转过头来看着李不伟。李不伟也觉得自己失言,顿时停口不说,心想还是依依机灵,随口便将此事遮掩了过去,只是为何只要与红袖有关的事情,我便会如此慌不择言呢?李不伟如此想着,又是发呆了好一阵子,等他回过神来之时,却听到三女已开始讨论高雅与低俗的问题了。李不伟一个人在旁边待着甚是无聊,便索性躺在了草地上,心想这三个女人一台戏,果然是大有道理,我的一把好牌7NT还没结束,就改打牌为聊天了。
周依依眼看李伟在一旁躺下休息,心想他这几日定然是累极了,休息一下也好,便又转向史红袖笑道:“红袖姐姐,你的名字听起来就比较高雅啊,红袖,嗯,自然是红色的袖子,让人浮想联翩,好名字。”史红袖也笑道:“其实我的名字是我娘取的。”说到这里,她的眼神突然又变得迷茫起来,接着道:“听我爹说,我娘在我刚出生不久就去世了,那时我还没有名字,我娘临死前说,既然她的名字里有一个秀字,而且她又姓洪,便叫我红袖吧,如此一来爹爹每次叫着我的名字,便会想起她了。”
周依依与香儿听得吃了一惊,她们二人虽然多次前往红袖山庄,却对史红袖家中之事并无了解,二人均想这下糟糕,原本是随便聊聊名字的事,竟然又让她想起了一些伤心事。周依依忙道:“红袖姐姐,原来你娘也……我真的不知道……”史红袖咬了咬嘴唇,忽又露出笑容,道:“依依妹妹不必介怀,其实也没什么,我从来也没见过我娘,自然对她没什么印象,只知道她叫洪颜秀,爹爹对她也是极为疼爱,如今我也沾了娘的光,我爹对我自然是极好,家中几位哥哥对我也是百依百顺,如此我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周依依与香儿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却想,红袖虽然说自己极为快乐,其实看她神情便知对自己的娘极是思念,这是任何一个做女儿的本能。二人正如此想着,又见史红袖从脖子上摘下一个绿玉挂坠,道:“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信物,原本是我爹送给娘的礼物。”周依依与香儿凑上前去一看,却见史红袖手中拿着一个玉坠,上面刻着一个‘秀’字,做工甚是精美。这个‘秀’字,看来也必定是其母亲的名字了。
李不伟听得史红袖说到信物,不由也极为好奇,但他此时躺得姿势极为舒服,也懒得再站起身来,便微微转过头去,却见史红袖已将那信物重新收了起来。再看周依依时,只见她在一旁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说道:“其实我一直以为自己命苦,但我娘是在我五岁时才去世的,至少我还能记得她的模样,却不知道红袖姐姐比我还苦,还有香儿……”说到这里,周依依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又有失言,忙用手捂住了嘴,像个说错话的孩子一般愣在那里。香儿见状,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也会想起伤心往事,正待出言安慰几句,忽又想起自己身世,双亲都早已去世,按理说自己才是最可怜的人,一时间也愣在那里做声不得。
李不伟在一旁听得清楚,明白这三位姑娘忽然间都默不作声必然是思念亲人。只是为何竟然如此巧合,自己回到宋朝后遇到的三位姑娘竟然都失去了母亲,香儿更是双亲早丧,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古代人都这般苦命?周依依在一旁偷眼看去,只见李不伟正自想得出神,以为他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心想我们几人虽然都失去了母亲,但你却有父母而无法见到,又不能对旁人说起,这份思念又是何其的苦楚,以后你便是有更大的伤心事,也会有我来分担的,不!我怎会让你再有什么伤心事呢?
几人一时沉默不语,李不伟忽地坐了起来笑道:“来来来,不说家里的事了,继续说自己的名字吧。红袖的名字虽然不错,但我的名字更是很厉害,再过上几百年之后,至少有几百万人都会取名李……李伟的。”李不伟一时有些后悔改了名字,因为在宋朝时他还未听过有人以‘李伟’为名的。
周依依听他如此一说,不由得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道:“是啊,你的名字是好,但我的名字也不赖,一听就是个才女加美女的名字,不过香儿的名字却怎么听都像个小女孩,看来香儿是永远长不大了。”几人又是一阵笑声,香儿听了也不甘示弱道:“其实我早告诉过依依姐了,我原是姓唐的,只不过林香儿这三字现在既然叫得顺了,原来的名字便忘记也好,反正依依姐你第一次认识的是林香儿,又不是唐安安。”
李不伟听了唐安安三字,忽然觉得这名字极为熟悉,却一时又想不起到底在哪里听过。他隐隐记得去年在徽州的茶摊是听有人说过,这林香儿原是微州城外一家唐姓人家的女儿,后来从其母姓为林,可这唐安安又是谁呢?为什么这名字如此熟悉?李不伟又凝神思索了一会儿,仍然没有任何头绪。这时三女已讨论到洗漱化妆的话题上了。李不伟听到化妆就有些困意,他此时正躺在地上,不由得有些迷迷糊糊,心想化妆固然是重要,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化妆的,看来有机会一定要找一下肥皂的制作方法,最好还能造出牙膏与牙刷,这样又能赚一笔钱……
此时,李不伟已是昏昏欲睡,忽又听到周依依大声笑道:“……是啊,那是我们第一次写对联,而且对联的内容颇为精彩。”史红袖跟着笑道:“依依的字我是见过,女儿家能写出如此瘦金体已是相当不错了。”
李不伟听得几人又谈论到宋徽宗的字体,心想这几位姑娘聊起天来倒是天马行空,想到哪里便说到哪里。不过话说回来,宋朝皇帝虽然在军事上没多大建树,但在文化领域却贡献颇多,从书画到理学,都对后世有着极深的影响,只可惜这些皇帝没有多大志向,又多贪图享受,而且其寻花问柳的本领也是其它朝代所不能比的,赵佶不就经常偷会一代名妓李师师么?以至于后来有人写诗曰:‘宋史高标道学名,风流天子却多情;安安唐与师师李,尽得承恩入禁城’,便是其最大的讽刺了。刚想到此处,李不伟忽然‘啊’地大叫了一声跳了起来。
周依依几人正说得高兴,忽然听到李伟如此情形,顿时都吓了一跳,只见李不伟径直奔向香儿,大声问道:“香儿,你刚才说,你原来的名字叫做唐安安?”香儿见他神情有异,又如此大声向自己问来,一时竟然被吓住了,当下轻轻点了点头,却不知为何李不伟会如此激动。李不伟此时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忙将香儿拉到一边,又悄声问道:“香儿,如果你在徽州之时没有遇到我和依依,你会去哪里?”香儿低头想了片刻,道:“其实当时我已做好准备,如果在徽州城中待不下去,便只好来临安找我表姑了,以前曾听人说她是引凤楼里的厨娘。”李不伟听得暗暗心惊,心想如果香儿没有遇到我和依依,定然是到了那个叫引凤楼的地方。上次在郑师傅店铺门口时就听说这引凤楼是个欢场所在,如果香儿去了那里,再改回原名,这不正是历史上的临安名妓唐安安么?
原来,李不伟这些天早已将和宋理宗相关的历史通看了一遍,书中记载道:宋理宗晚年好女色,其近身内侍董宋臣为了讨好他,便引临安名妓唐安安入宫供其淫乐,这才有‘安安唐与师师李,尽得承恩入禁城’这句诗。如今香儿忽然说出自己的原名,李不伟心中大震,但好在香儿目前一切安好,总比流落烟花之地要强上许多,再说了,即使香儿的真名叫做唐安安,又去了那引凤楼,难道真的就是另一个唐安安么,以年龄来看,历史中记载的那个唐安安此时应该还是小孩子吧?何况女子从艺之后都要有个艺名,这唐安安是某个**的艺名也不一定。想到此处,李不伟心中稍定,又见香儿仍是一脸惊异之色,忙摇头道:“哦……没什么,刚好我认识另外一人也叫唐安安,只是刚才太过糊涂,一时没想到我认识的那个人此时已有五六十岁了,又怎么会是你呢…..”香儿听了这才恍然大悟,又跑回去与周依依和史红袖说话去了。
李不伟站在那里感触颇多,心想:按书中所记载,那个唐安安此时只有四五岁,可能谁又有保证历史记载不会有误呢?再说也没有如此巧合的事吧?香儿自幼苦命,好不容易遇到了我和依依,以后定然不能让她受了半点委曲。对了,此事万万不能让香儿知道了,最好也不要告诉依依,回头一定要将那一页从书中撕了下来,这才是最为安全的做法……
远远传来灵珠的声音:“开饭啦~~~”
(注:桥牌不会在短时间内学会,叫牌法更是要好几天才能记得清楚,要运用自如大概也要玩近千盘才行吧。文中为了说明姑娘们的性格,YY出了桥牌速成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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