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男霸女。
杀人越货。
灭人满门。
赤地,荒芜,饥民遍地。
饿,饿,饿。
良家子觉得不太会饿死人……吧?
其实作为良家子的积极分子又是对于批斗和分地也看不惯,乡里乡亲,互相让让匀个肚圆不就好了,哪有那么多的深仇大恨。
但他最终看到了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同的景象。
明明村子位置还算不错,明明地也不算很差,但是……
卖儿卖女。
“我求求你,多给点粮吧,多给点粮吧,我娘,我娘快不行了。”
发臭的老人尸体旁伏地痛哭却衣不蔽体的孝子。
“娃呀,爹没本事,爹没本事让你吃饱。”
还有抱着塞一肚子观音土的孩子尸体痛哭的父亲。
为什么呢?
说给谁水,得要银子。
你怎么也给不出的银子。
于是灰溜溜回家,于是忍着饿,于是发着臭的忍着饿。
熬吧,熬一熬就过来了。
哪有那么容易?
所以识字,所以面对简化字时也认得快,所以很快就加入了民兵,混上了积极分子。
革命军的土改小队人员很多是抽自民兵。
而被调查的村子是他们的邻村。
仅仅隔了一条河。
那个村子和自己村子一样,由于距离河水近,所以田产也颇丰。
对啊,为什么呢?
明明虽然天不好,但是河水还没干,只要注意些,大家依然有饭吃的。
为什么呢?
因为,河不是大家。
河是贺家的。
是啊,哪有那么容易。
平时爱给大家出头的李家大郎被山贼杀啦,媳妇儿都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了,疯啦,他家的娃被人拽着腿一撕两半。然后第二天他家的那块还算不错的地就被当地大户的贺家占了。
地,你交不交?你交不交!你交不交!!!
大户人家的狗腿子的巴掌打的瘦麻杆老农直晃悠,好像下一刻那老汉就会散架似得。
人是贱虫,不打不成。
老农恐惧的发抖,老农屈辱的哭着,老农无奈的跪着。
那老农是他们父亲的年龄,满嘴的牙齿被常年满是砂砾的麦饼磕的坑坑洼洼。
被人羞辱,被人打翻在地,被人夺去最后的安身立命之所。
贺家开始逼别人交地。
开始继续扩充土地。
一块儿有一块儿邻村小康之家手里的好地被兼并,他们付出的不过是参者大半袋砂砾的面粉和一顿棍棒。
二流子愤而怒起。
良家子目瞪口呆。
解放区之外,不过一里之地,满世界的颠沛流离,满世界的哭爹喊娘,满世界的……率兽食人!
然后,他们不得不承认,革命军虽然爱折腾,支使着所有人每天做个没完,但是大家还算有每天的两干一稀,甚至干得好还有土豆和红苕吃,日子总算有些奔头。
肚子吃饱,浑身会暖洋洋的,在太阳底下,特别的舒服。
一年多的新生活,大部分人忘了原来灰头土脸的样子。
革命军在解放区统治的正当性就此得到了反证。
于是,临走的时候,一个二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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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嗜血时代的提早到来 (第2/3页)
然后好一阵子,依旧没有预料中的豪言壮语。
然后依旧沉默。
王越放大招蓄力中。
沉默是一种力量,沉默可以带来压抑,压抑可以带来人群的慎重,慎重让心理上潜移默化的开始失衡,失衡之后脑子放空,脑子放空是为了更好的写入。
更好的写入王越的思维。
那么,究竟什么才是王越的思维?
王越究竟想做什么?王越会带他们到哪里去?王越会让他们在哪里停下来休息?
空气里只听到风撕扯旗帜的声音。
王越咳嗽了一声。
王越决定讲一个普通的故事。
……
普通的村庄,普通的农民,普通的贼老天下怎么也出不了多少口粮的地。
王越的工作队去过,用的是商队的名号,几个二十来岁勉强改造成功的二流子和勉勉强强从夜校毕业当了小队长的民兵积极分子在一起,被政委教导先要对革命军控制的解放区外的临近农村进行调查。
这些二流子对于分浮财自然积极性十足,但是干活的时候各种偷懒懈怠,让负责管事的积极分子很头疼。
不过,这个积极分子积极的并不纯粹。
他是扩大编制后的产物,他们的村子还没有经过饥荒就被土改了。
所以,难免认识不足。
他感谢革命军带来名为土豆红苕的良种,却不感谢革命军把他家才买下来的地又重分了出去。好不容易,祖祖辈辈的努力,从革命军规定的中农即将变成富农,终于要发家了,结果眼看着就又回到原点了。
不过刚好,分地前一天,自家是中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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