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秋夜笛激动地皱起了眉头,很不能理解地看着我,“明明两个人一起祛除妖兽会更省力,效率也更高,还可以在必要的时候互相帮助。我们可以那些专职的除妖人一样。你也知道的吧,f市里有一个专门的除妖师团体,就像是门派一样。他们就是几人一组的在暗中进行着除妖的工作。”
“那你就去加入他们好了,来找我干嘛。”我毫不在乎地说。
“我是有试过加入他们,可惜被他们给拒绝了。因为除妖师流派的关系,专职的除妖人都有自己的流派,一般不会接受别的流派的除妖人加入。他们隶属于[洛江派],而我则是那种没有前人指导和传承,靠着自己摸索出来的除妖人。也就是他们说的[无根者]。在这一点上,我想我和你是一样的。其实,我也只不过比你早当了几天的除妖人而已。跟我一起吧,我们两个一起除妖不好吗?”秋夜笛很卖力地说着,非常恳切地想邀请我和她一起去除妖。
然而我却不以为意,漫不经心地说,“我是[无根者]那又怎么样?虽然我除妖的时间不长,但我有足够的实力,就算是一个人也可以解决问题。所以,不需要再多一个你来帮助我了。”
“可是,上一次……”秋夜笛急切地说。
“嗯。”我点点头。
我讨厌这个世界,讨厌人类,所以总是会极力地避免与人交际。没有交际,别人的名字也就完全没有记住的必要了。久而久之,我的身体形成了条件反射,会把别人的名字快速地遗忘掉。
没有用的东西,就应该把它忘掉才对。
“那个,之前和你一直在商量的事……你可以再考虑一下吗?”秋夜笛说话的语气忽然有些犹豫起来。
“又是为了这个,关于那件事,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拒绝。所以以后也别再跟着我了。”我很果断地就拒绝了她。
“上次的事,只不过是个偶然。就算你不来,我也会找到解决的办法。也根本不需要你来。”我毫不客气地说着。
秋夜笛听完我这番有些忘恩负义的话后,愣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一再地拒绝她呢。其实理由已经很充分了。且不论被她知道我的血统和饕餮的事情后会作出怎样的反应。事实上,还有更加简单的一条理由,就足够让我拒绝她,不和她一起猎杀妖兽。
“呐,秋笛。”我看着她,很认真的问道,“你这样努力的来当一个除妖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真是的,我都说了,我叫秋——夜——笛!白痴!”秋夜笛刻意地在避开我的问题。
“诶?!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秋夜笛有些不明所以,“我十八了。”
“原来你已经有十八了啊,还真亏你说得出为了正义这种中二的话来。”我刻意地嘲讽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实在是不想跟一个太幼稚的人待在一块。”
“可是……”
秋夜笛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我已经自顾自地走开了。不喜欢和别人相处,这也是我的缺点之一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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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之后,那个女孩也还是依旧在跟着我。不论我出现在哪里,她也肯定会随即跟到那里。因为她也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威胁,所以久而久之的我也就习惯了。
因为慕轻寒的死,最近晚上巡逻的警察也是越来越多。毕竟,这回死的可是市长的女儿嘛。然而,即便加大了警力,f市还是时有怪事发生。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个除妖师女孩为什么还要冒着身份被暴露的危险,每天晚上都出来猎杀那些作祟的妖兽呢。我只是单纯地为了自己,为了活下去而行动。那么她呢,她又是为了什么?
“又跟过来了啊,秋……笛?”我向着那个披着白色带帽斗篷,手里握着长弓的女孩勉强地打了声招呼。
那个女孩却很不高兴地说道,“拜托,都说多少次了,我的名字是秋夜笛。”她特意一字一顿地又说了一遍,“是秋——夜——笛!真是的,你这个家伙,让你记住别人的名字就这么难吗!”
“告诉我!是为了什么!”
秋夜笛被我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喝吓了一跳,然后才支支吾吾地说道,“其实我是为了不让更多的人为妖兽所害,是……为了正义。”
哼,果然啊。我不禁在心里笑了出来。
问题已经很显然了,拒绝的理由也已经很明确了。说什么为了不让更多人为妖兽所害而成为除妖师。既然这样,那么肯定会在妖兽[作祟]之前就把妖兽给祛除掉。而我是为了让饕餮满足而行动的,为了获得更多的[恶],毫无疑问会选择在妖兽作祟之后再动手。既然连在祛除妖兽的时机这一点上都不一样了,就不用再去谈什么合作的事情了。
“我说秋笛啊,你有多大了?”我明知故问。
第二天,我又继续像往常一样,去学校上学。
经过一夜劳累的我,一到座位上就立刻开始埋头大睡起来。迷迷糊糊的,就听见有人在讨论“到底是谁把后门弄坏的”。我这才想起来昨天我把门给踢坏了,其实,我早就已经把这件事情给抛在脑后了。反正学校里也不会来追究我的责任。
“喂,听说了吗,昨天好像又有一家珠宝店失窃了。”班上的家伙趁着课间又开始闲聊起来。
“你是说那个珠宝自己会走的都市传说吗,我昨天也看新闻了。”另一个家伙紧接着他的话题说道,“总感觉这种东西好可怕。”
“对啊,对啊。”不断有人在一旁点头。
“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再落到我们头上。”一个女生有些情绪低落地说。
大家不由得想起了被[变态碎尸狂]给杀害的慕轻寒,就都沉默了下来。慕轻寒的事情,已经成了他们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谁都不愿意再去提及它。
“大家都振作点。”新班长伊势之在这个时候很合时宜地站了出来,对他们安慰道,“这样的事情,肯定不会再发生在我们身边……”
“哎——!”伊势之话还没有说完,教室里忽然就有人叫了起来,“什么,我的钱不见了!”
大家听到之后,也都纷纷跑去检查自己的位子。接着,就听到教室里不断有人在喊,“我位子里的东西也少了”、“我的也是”。
教室里逐渐变得混乱起来,嘈杂的声音硬是把我给吵醒了。
“啧,好烦。”我暴躁地把盖在脸上的书往桌子上一摔。
就在场面眼看要变得更加混乱的时候,伊势之快步走上讲台,用力拍着讲台桌大声喊道:“大家都安静一下!”
这个新班长气势也是够足,全班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大家先不要慌,都听我说。这不是什么怪事,而是人为的。”伊势之很肯定地说道。
此话一出,全班一片哗然。底下的人各自都议论纷纷。
突然,有个人带头问道,“那么班长,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呢?”
全班又再一次安静下来。
“哼。”伊势之冷笑一声,“这种事情,全班只有一个人会做的出来。而且,也只有一个人有最合适的机会来做这件事。”
“喂,那边角落里坐着的那个!”伊势之冲着我这边不客气地喊道,“别装了,赶紧把大家的东西都交出来吧。劝你还是老实一点好。”
伊势之话一说完,全班人就立刻围了过来。
“真的是他偷的吗,他看起来好可怕的样子。”一个女生在一旁小声地念道。
“绝对是他没错。我昨天参加完社团活动回来时,学校里的人都已经走光了。那个时候我从教室外面经过,刚好就看到教室里只剩下这家伙一个人把自己锁在里面不知道想干嘛。”那个女生的闺蜜抱怨道,“我那时外面拼命地敲门,这家伙都始终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害得我昨天课本都没拿就回家了。”
怀疑是我干的么,呵呵,我冷笑一声。伊势之,你的套路还真是深呐。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身旁那些一个个围在我身边对着我指指点点的人。
像这样,被所有人冤枉的事情,以前也发生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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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时候,一直就很讨厌我的表弟跟家里的长辈告状,诬陷我偷拿了家里的钱。那个时候,不管是舅舅也好,还是姨妈也好,都相信了表弟说的话,怀疑是我拿了家里的钱。也是,毕竟表弟在他们面前是那么的听话懂事嘛,他们当然会相信他的话咯。
那天晚上,大人们不顾重病在床已经奄奄一息的外婆(我的亲外婆),而是一个一个的把母亲和我团团围住。长辈们之间过往的那些暗地里的矛盾与纠葛,全都在那个晚上,就因为我的事情一下子爆发了出来。我抬头看着他们围在我面前的样子,我真的吓坏了,我心里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没有一个人来相信我,也没有一个人来救我。那个母亲口中一直念叨的厉害到不行的妖兽父亲,也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还不太懂事的小鹦只能扑在母亲怀里,一个劲地问道。“妈妈,你为什么哭啊?妈妈,舅舅他们为什么要骂哥哥啊?”
那个时候,我便开始恨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连我的原本的亲人都要开始这样排斥我。这个世界,它讨厌我吧,他一定是恨着我的吧,对吧?没错吧?
就是这样啊!就是这么回事啊!这个世界这么对我,是因为他恨我啊。所以,我恨这个世界,也恨那个时候的自己,那个弱小的自己。保护不了自己,更保护不了母亲跟小鹦。
好在那个时候,还有小外婆(也就是现在的外婆)在一旁保护我。只有她站出来一遍又一遍地跟他们说着,“这孩子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从那以后,我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保护好那些爱着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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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长叹一口气。现在这个情况,总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样呢。
但是,我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没有力量不知道该如何反抗了。
“闪开!”我推开挡在我前面的人,径直朝着讲台上的伊势之走去。
伊势之看到我走上来,以为我又要揍他,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但还是装出一些气势来,喊道,“你…你想干嘛!”
我一把提起他的衣领,把他顶到了黑板上,毫不客气地说道,“管好你的嘴,没有证据,就别tm给我乱说话!”
接着,我凑近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昨天把我关在教室里的人是谁。还有,你送给我这么好的一把剑,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送的。”伊势之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哼,愚蠢!我不禁笑出了声,真是像白痴一样,随便一套就套出来了。这样一来,就多半有机会可以了解到[敕魔]的来历了。
不过,暂时先把[敕魔]的事情放在一边。当前更重要的,是把东西失窃这件事给查清楚。
我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就算别人骂我自私、冷血……我也觉得没什么,自己都可以接受。因为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啊,他们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但是,我却唯独忍受不了的,就是有人平白无故地诬陷我、冤枉我。既然是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那就容不得让别人来指责。
所以,这件事情,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它给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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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夜晚,我偷偷地潜入到了学校里面。
已经把事情全部调查清楚的我,接下来,就只要等待“犯人”在这个时候,再次现身就可以了。
整件事情其实很简单,只要把发生过的事情,以及那些线索重新整理一遍,就很快可以得出结论了。
首先,拿走所有人东西的人并不是伊势之,而是另有其人。虽然一开始我也认为是伊势之做的,但仔细地想一遍之后,就立刻排除了他是“犯人”的可能性。
第一,是他“作案”的时间。当时我所处的教室,可以看作是一间密室。而从那个女生说的话里可以了解到,在放学后到她离开学校的那段时间里,教室变成了一间密室。如果伊势之真的要“作案”的话,也就只有在教室还没有变成密室之前,即刚放学后不久。但偏偏那个时候,是人最多的时候。在那个时间里,偷走这么多人的东西,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
也许你会说,万一伊势之是跟其他被偷的人配合好了的呢。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了,被偷的的人绝对不可能都是跟他商量好的。伊势之的人缘虽然确实要比我好上不少,但也没有好到全班都肯去配合他的程度。而且,以当时伊势之的神情来看,显然“东西失窃”这件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装在走廊上的摄像头。作为一个学生,要翻看学校的监控可不容易。为了能够看到学校的监控,我还被那个狡猾的秃头校长给坑了一把。说什么一定要让我在期末的全市排名考试里拿到第一,给学校再添点名气才行。不过好在这对我而言不是什么难事。扯远了,再回到监控的事情上。从监控里,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伊势之以及他的几个跟班在把我反锁在教室里面后,书包什么的都没带就直接回去了。只能说,富二代真是任性,已经连作业都不拿回去做了吗?咳咳…嘛,在做作业这个事情上,我好像也没什么资格说别人啊。
总而言之,东西不是伊势之偷的,他只是把我锁在了教室里而已。
在排除掉伊势之的嫌疑之后,就要开始找真正的犯人了。将事情再整理一遍后,就可以清楚地知道,在伊势之走后到晚上七点左右,这段时间里,教室本应该是一个密室。但是,在我醒来的时候,窗户却是打开着的。虽然我对班上的事情不太了解,却也知道值日生每天走之前是必须要把所有的窗户都关上的。既然窗户被打开了,那就说明犯人是在这段时间里,从窗户进入教室把东西偷走的。
这么一来,会把东西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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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狌狌 (第2/3页)
听到外婆说起“杀人狂”的事情,我就不由得又想起了慕轻寒,心里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突然地都涌了上来,我一时陷入了沉默。
“还有啊,我都听那些一起跳舞的朋友说了。”外婆又讲起了那些和她一起跳广场舞的大妈之间的小道消息,“现在的f市晚上不能随随便便地就走出去,说是会有恶鬼跟上来的。”
小鹦在一旁不以为然地说道,“外婆你太迷信了,世界上哪来的鬼啊,我们要相信科学!”
小鹦说话时的语气听上去严肃又认真,就好像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一样。
可是我说,都市传说什么的,之前看得最欢的明明就是你吧!要相信科学什么的,从你嘴里说出来一点都没有说服力啊喂!!!
“小孩子家家的,你知道点什么。”外婆显然是对小鹦说的那些话表示不认可,“世界上怎么会没有鬼,你走了的外公以前还是个出了名的捉鬼大师呢!”
外公吗,外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连我都记不太清了。也难怪那个时候还在母亲肚子里的小鹦会不知道了。
“总之,不管怎么说,以后放学了就早点回来,别总是那么贪玩。”外婆看着小鹦不放心地说。
“好啦,外婆,我知道了。”小鹦很不情愿地答应道。她看起来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小鹦这家伙,最喜欢到处乱逛了。突然被要求要早点回家,心里肯定难过得不得了吧。我躲在一旁暗自窃喜,完全无视掉小鹦向我投射过来的凶狠的目光。
“小扬啊,你也是,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回家迟了,就给家里打个电话。这样也好让我放心。万一你们两个真的遇上了恶鬼,那外婆可怎么活。”
嗯嗯,对呀,外婆你说的都没错。可是,我就是你说的那个“恶鬼”啊,外婆。
我只好尴尬地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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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又悄悄地溜出了家,干起了猎食妖兽的“工作”。
一番忙碌之后,我暂时地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停下来休息。但是,我却并没有因此而轻易地就放松警惕。这不只是为了防止有妖兽突然地冒出来,还是为了防止再次被人偷拍。先前的照片就是因为一时放松了戒备,再加上雨水的干扰才会让他们给拍到照片。总之不管怎么样,今后都必须要更加小心地隐藏好自己的身份才行。
“小鬼,那女孩又跟过来了。”饕餮提醒着我说。
“嗯,我知道了。”我应声道,然后依旧留在原地继续休息。
饕餮口中说的那个女孩,就是之前在[蛮蛮]那件事情上帮助过我的那个除妖师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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