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阵赶路之后,我终于来到了胜利之柱的一楼,施工队出事地点的正上方。
道路中央的窨井盖被掀开着,四周被黄色警戒线拉起来的保护网给隔离着。那些遇难的施工队员的尸体,就是从这里捞上来的。
我翻进隔离网,在井口旁边蹲了下来。
“看这里的痕迹,似乎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下去了啊。”
“小鬼,我感觉到下面有除妖人的味道。”饕餮在一旁提醒。
但是,刚才饕餮的那次进攻,假如换做是我,我绝对不可能做到像他那样轻松。
再三思考之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家伙,很危险。而且,危险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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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小鬼。”饕餮在背后提醒我。
“哼,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就别下去了。”我笑着挑逗道。
“小鬼,我的食欲现在已经上来了。不下去的后果,你自己清楚。”
我撇撇嘴,白了饕餮一眼,“妖兽就是妖兽,还真是一点都不懂幽默。”
听到这里,慕轻寒在一旁呵呵地偷笑起来。
见到慕轻寒的笑容,我心里忽然一软,但旋即就收敛了许多,又变回了原来的冷漠脸。
嘀嗒、嘀嗒~
水滴从穹顶上滴下来,在幽深的下水道里发出了清脆的回响。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河道两旁的地砖上,都长满了湿滑的青苔。下水道的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十米,就有一扇被锁住的大铁门。在门的另一边,就是这座F市的旧址。
F市以前叫做洛江市,是因为有一条名叫洛江的河流横穿这座城市而因此得名,洛江市。
我所就读的学院,洛水学院,其名字的由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神经病!”我忿忿地骂了一句,随后就立即转身跑开了。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万代在我背后喊道,但我并没有去理会他。
什么玩意儿,穿越?呵呵,小说看多了吧。我摇摇头,想要强行把他从我的脑海里抹去。但是,他弯腰躲过饕餮偷袭的那个反应速度实在太让我惊讶了。
我自认为没有人可以比我的反应更敏捷,即使是碧草。
既然决定了,就必须要一直在她面前这样冷漠下去啊。
“你真的要下去么?”慕轻寒看了一眼漆黑的井口,有些不安。
我点点头,“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你只要跟着我,在一旁看着就行,千万别乱走。”
“嗯。”慕轻寒轻声应道,随后,跟着我一起下到了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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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由于第二地壳的搭建,洛江被“掩盖”在了地底之下。洛江市,也和其他几座小城市并到了一起,改名“F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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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下水道里,缓缓地走着。
这里没有灯光,四周一片昏暗。不过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饕餮浑身就是在不断一个冒着绿色火焰的大火团,用来照明足够了。
反倒是饕餮这么大个体积,在这狭长的下水道里有些太过显眼,很容易就被当成目标,这让我有些困扰。
我向饕餮询问道,是否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只见饕餮没有说话,而是扭头就钻回到了敕魔里面。
过了一会儿,一缕又一缕的火苗从敕魔里飘了出来,最后,变成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青绿色小火球。
“这是?”我看着面前的火球问道。
“这火球是我力量的一部分,我会在敕魔里控制它跟着你。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它也会帮上一点小忙。”饕餮在敕魔里回答道。
“好了,小鬼,继续往前走吧,我已经饿的不行了。”
“嗯。”
我点点头,继续往前走去。慕轻寒就跟在我的身后。
“这里面果然有些不对劲啊。”慕轻寒看着一眼旁边正在流淌的水流说道,“你看,我们越往离里走,这些水势就缓了许多,而且水量似乎也在减少。”
“是很古怪没错,我们正在朝下游的方向前进,应该是水量逐渐增加才对。可是现在却。。。能够造成这种反常现象的,就只有妖兽了。有很多妖兽都有着可以改变自然现象的能力。”
我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和慕轻寒聊了起来,大概是因为在这种幽闭的环境下,会觉得有些沉闷的关系吧。
我果然是变了,以前宁愿自己一个人听歌都不愿意和她多说一句话的。
走了大约有十分钟之后,河道里的水彻底的枯竭了,干枯的河床裸露在外面,上面零散地铺着一些生活垃圾。
“看样子,我们要找的妖兽已经离我们不远了。”我看着深邃的前方说道。
“嗯~我也已经能够感觉到那家伙的味道了。”饕餮在敕魔里发出了享受的声音,“果然是个大家伙呢。”
“要继续走下去吗?”慕轻寒在一旁问。
“不用,”我把手指挡在嘴前,做了个‘嘘’地手势,“有人过来了,两个人。”
笔直的下水道里,很难找到一处合适的藏身之所。
我穿过已经干枯的河道,跑到了对岸。借助墙壁上一扇铁门的凹口,把自己大半个身子藏了进去。
我静静地看着脚步声传来的发现,渐渐地,声音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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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早知道就不应该这么贸然的闯进来!”松柏挥舞着手里的细长佩剑,破口大骂。
一旁的壑清一边掐着指诀,一边冷静地说道,“我早就说应该先回去通知师父和大师兄的。是你非要闯进来,说什么这次要是我们两个就把这件事情给解决掉,师父肯定会重赏我们,这能怪谁。”
“我怎么知道这家伙居然会这么难对付!”松柏抱怨道。
“疾——!!!”壑清将手一甩,指间夹着的符箓嗖地飞了出去。
配合着壑清的动作,松柏提起手里的剑向前一刺,大喝一声,
“破——!!!”
紧接着,两人异口同声地念道:
“敕令,雷电招来!!!”
旋即,从符箓上发出一道电流的弧光,紧接着就变成一个巴掌大小的电光球。
两人顺势后退一步。
电光球嘣地一阵炸裂开来,激起了一阵的浓烟,在狭小的下水道里弄出了不小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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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江派的人?”我看着对岸两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人影,迟疑了一下。
前来祛除妖兽的除妖人不是秋笛,这让我稍稍放松了一些。毕竟和他们没什么交集,也对他们没什么好顾虑的。
烟尘散尽,从黑暗里缓缓出现了妖兽的身影,外形看上去就像是一头蛮牛,但是却只有额头的正中间长着一只眼睛,身后的尾巴长满了鳞片并且还在不停地抖动,发出“喀拉喀拉”地响声,就如同是响尾蛇一样。
它低下头甩了甩白色的脑袋,似乎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
“《山海经》记载,太山上多金银桢木。有兽焉,其状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其名曰蜚。这家伙,一进入水中,水源就会立即干涸;进入草丛,草就会立即枯死。”
“天呐,真可怕。”一旁的慕轻寒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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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可能?!”松柏大惊失色,连握住剑柄的手都开始有些颤抖起来,“那到底是什么妖兽,竟会这么难对付,连[唤雷诀]都对它没效果。”
壑清从背上从下卷轴,视线从上面飞快地扫过,说道,
“这家伙叫做[蜚],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妖兽,但是体内蕴含着火气,遇水即枯,遇草即萎。”
“不用再解释了,你有别的办法吗?”松柏拿剑护在身前,紧张地看着面前正一步步朝他走来的妖兽蜚,丝毫不敢把目光移开一寸,“唤雷诀已经是我所掌握的除妖术里最厉害的一种了,要是你没有别的对策的话,只怕我们两个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可恶,没想到我居然会死在这种无名的小妖兽的手上。”松柏不甘心地说道。
“别的对策么。。。”壑清突然沉默了下来,把手往身后绑着的法器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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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帮他们吗?”
一旁的慕轻寒见我毫无反应一直在旁观,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慕轻寒她一直以为我是一个好人,祛除妖兽是为了保护这座城市的安全。
而我也没有和她解释过事情的真相。
我没有勇气去告诉她,
说真的,有时候觉得自己挺矛盾的,连自己都不明白自己。
一方面,慕轻寒是我害死的,我至今还在这件事而内疚,但她却还什么都不知道。她觉得我是保护和平的正义使者,总把我想的很正直,这让我每次看到她都更加地羞愧。
但是,另一方面,我虽然感觉到羞愧、内疚,却并没有勇气去向她澄清这一切。我实在是不敢相信当她知道真相以后对我又会是什么态度。
我很害怕。。。
沉默了许久之后,
我反手握住敕魔,从岸上一跃而下,向着对面的妖兽跑去。
“さあ…饕餮,用餐的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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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松柏你看,那家伙是。。。”壑清突然用颤抖地声音对着松柏喊道。
“怎么可能。。。那不是,”松柏转过头,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影令他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青。。。青炎的剑鬼?!”
松柏吃惊地看着突然朝自己冲过来的人影,惊慌失措的他,就连发出的声音都开始变得颤抖起来。
还些许有些镇定的壑清向后一跳,左手抓住松柏的衣领用力往自己身边一拉,将他整个人都拽了过来,躲开了正冲过来的“青炎剑鬼”。
“当心点,我们还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壑清在松柏耳旁轻声说道。
噹~~~~~!!!
一声脆响,敕魔重重地砍在了妖兽蜚的牛角上。
坚硬无比的牛角,瞬间就被削去了一半。
“嘶。。。。”
壑清跟松柏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先前两人的合力攻击都没有对妖兽蜚造成任何的伤害,现在居然。。。青炎的剑鬼,竟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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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真是没劲。”
我看着眼前的妖兽蜚,不满地撇了撇嘴,
“好歹也作祟这么久了,就不能稍微给力点么。”
我俯下身子,右手执剑暗藏于肋下,一个大箭步踏了上去,妖兽蜚见势开始后退。
“哼,躲得掉么?”
敕魔飞快地从左下一直斜斩至右上,像一道电光划过。右手紧跟着甩出了一个剑花,剑上附着着的饕餮之力毫无保留的倾泻到了妖兽蜚的身上。
饕餮的鬼火刚一沾到妖兽蜚,就开始疯狂地吸食起它的灵气来。任凭妖兽蜚有“遇水即枯,遇草即萎”的身躯,遇到饕餮那蛮横而又霸道的力量,也只能是枉然。
“吼~~~~~!!!!!”
妖兽蜚发出了痛苦的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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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汉扬的战斗,另一旁的壑清与松柏看的是目瞪口呆。
虽然已经是第二次见到秦汉扬祛除妖兽,但他那完全超乎常理的反应速度以及简单、粗暴、杀伤力惊人的除妖方式。还是让壑清、松柏二人不禁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这家伙。。。真的是人类么?!”松柏弱弱地问了一句,“简直太可怕了,你看清楚他的动作了么?”
壑清的脸上趟过一滴冷汗,他惭愧地摇了摇头,“看不清,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这根本就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与其说他是人类,我更愿意相信他是恶鬼。”
“可是,恶鬼会帮我们祛除妖兽吗?”
“谁知道呢。这家伙身旁还跟着凶兽‘饕餮’,恐怕不会和我们站在一边。”
“等等,壑清你看,那个不是。。。”松柏突然把手指向了一旁。
壑清的视线也跟着松柏手指的方向一起,将关注点从秦汉扬的身上转移到了一旁。在松柏手指着的那个角落里,他看到了慕轻寒正站在那儿全神贯注地看着秦汉扬。
“亡魂?”壑清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这里怎么会有亡魂呢?”
“会不会也是,跟那个家伙一起的?”松柏用手悄悄地指了一下正在战斗的秦汉扬。
“不用去管那么多。”壑清冷静地说道,“你还记得我们的职责是什么吗?”
“降妖除魔,祛除掉所有不该存在于阳世上的东西,将它们送往该前往的地方。”
“还记得就好。”壑清取下系在后腰上的法器,朝松柏的手上一扔,“这是‘魂葫芦’,只要用灵力催动它,就可以吸收灵体了。”
“有这么厉害么?”松柏看着手里这个不起眼的葫芦,有些质疑。
“别小看它,这可是我教至宝,在二十年前的那场战斗里,它派上了大用场。”壑清认真地说道,“只不过,要使用它,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不到万不得已,我还真不想把它拿出来。”
“真是没想到,师父居然还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传给你啊。”听了壑清的话之后,松柏开始仔细地端详起来手里的魂葫芦,“我还以为师父他老人家,只想着洛江诚那小子呢。”
“行了,别多嘴了,赶快动手吧。”
“哦哦。”
松柏点点头,将手里的魂葫芦对准了不远处毫不知情的慕轻寒。
//
“真是的,也太差劲了啊,我已经够留手了,就不能给我点惊喜么?”我看着妖兽蜚非常嫌弃地摇了摇头,“唉~真是没用。。。”
“喂,小鬼,玩得差不多了吧,是时候把它解决掉了。”饕餮在一旁急切地说道,“要是把它玩坏了,可就不好吃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啧,真烦。。。。”我不情愿地应道。
“那么,要上了,最后一击。”
握紧了手中的敕魔,剑上的火焰顺应着我的控制开始狂涌、猛涨。
“喝!!!”
我一跃而起,暴涨的青炎直冲而上,将下水道的铁穹顶烧得开始有些泛红。
“桀桀桀~~~~”
饕餮在我身后完全显露出了真身,它朝着惊惧不已的妖兽蜚,张开了大嘴。
利剑斩落,青绿色的火焰将妖兽蜚完全吞没在了里面,饕餮满意地舔着嘴唇,发出了愉悦地声音。
“呼~结束了。”我掸了掸衣服,将敕魔收回了剑鞘,“好了,我们回去吧,慕轻寒。。。。”
“慕轻。。。寒?”
我转过身,没有看到慕轻寒的身影,下水道里,已经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去,不是吧。。。”
回想起刚刚那两个洛江派的除妖人,我已经大致猜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捂着脑袋,抑制不住地发出了自嘲的苦笑声。
“白痴。。。”
//
“铃~~~~~~”
下课的铃声响了起来。
慕轻寒被除妖人抓走已经快一天了,我取下盖在脸上的物理书,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喂,听说了么?就在今天早上,F市的供水系统好像恢复啦!”
“不是吧?!真的假的啊?怎么修好的啊?”
……
吵嚷的声音渐渐从耳边传来,我从座位上站起身,独自一人向天台走去。
我低着头,心情沉重地推开了天台的门。
门刚被推开,从门的那头就传来了招呼声。
“哟!我们又见面了。”
只见那个自称是穿越者的少年,正坐在那里向我招手。
“怎么会是你?!”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笑)。”
//
【捌·蜚·未完】
捌 蜚(上) (第3/3页)
对付的。”
没想到连一直都毫无畏惧的饕餮都变的这么紧张起来,能让身为四凶之一的饕认真对待,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喂喂,不要这么紧张嘛,我没什么恶意的。”
似乎是看到了我的举动,他连忙举起了双手,温和地笑道。
尽管如此,我依旧没敢放松一丁点的警惕。
我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近,手里的敕魔,也不由得握得更紧了些。青绿色的火焰,从剑身上涌了起来。
“唉~”万代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的防备心还真是重呢。我只不过是想问一下你有没有见过。。。”
万代说着就把手往衣摆里侧探去。
不知道他要掏出什么东西的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小鬼,先下手为强!”
饕餮突然大吼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万代扑了出去。
只见万代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身体迅速地就做出了反应,一个灵活的后腰,轻而易举地就躲过了饕餮的突袭。
“嘿咻!”万代直起身,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你的契约兽还真是危险呢。”
“怎么可能,你居然看得见妖兽!”一旁的我目瞪口呆。
“是叫做妖兽吗,这个世界的设定原来是这样啊。”万代若有所思地自语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终于忍不住地问了出来。
“我啊,”万代挠了挠后脑勺,憨笑道,“不是说过了么,我叫做万代,是从其他世界穿越过来的。”
“穿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别开玩笑了!”
“不,我说的是真的。”万代摇摇手指,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知道平行世界吗?我是NO.9现实世界穿越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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