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没有多逗留，背负着剑便离开了。我与不忆皆看着她的背影，那样潇洒，那样恣意。不忆问我道：“师傅，这便是仗剑走天涯吗？”

我道：“是吧。”我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总觉得她曾经是我的朋友。

后来，又过了百年，不忆回来对我道，神界又新添了一个神仙，长相与当初那位东平圣君极为相似，名曰卓尝。

不忆道：“姐姐过奖，这都是我师傅教的好！”

“哦，”那女子又看向我，“想必您便是这孩子的师傅了，定是位高人。”

我笑道：“哪里哪里，修道之人罢了，算不得高人。”

她未再与我多言，转身对那男子道：“今日这位小师傅替你求情，我便留下你这双手。不过，也要割你一只耳朵。”

那男子还未来得及高兴，又未来得及恐惧，就被那女子割下了耳朵。疼的在地上打滚。周围的百姓都在喝彩，我和不忆，全然像个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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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因她长得实在可爱，那些个老神仙见了，都忍不住摸摸她的头，捏捏她的脸，实在喜欢的，甚至要亲上一口。她常常回来向我抱怨，道是众神都爱揩她的油水。

我拎了拎她，道：“你这身上，有二两肉没，哪来油水让人去揩？”

她不服气，说死了再也不愿去给人家送梨，我疼她，也就罢了。

因想着她年幼，不知世事，若是在人间走走，说不准对她修为会大有裨益，便挑了个晴朗的好日子，领着她去人间逛逛。她自然喜不自胜，屁颠屁颠地跟着我去了人间。

我带她吃了人间酒楼的饭，听了茶楼的说书，又买了许多人间常见，神界稀罕的物件。她天生善根，见到老人家负重也问我就上去帮忙，见到乞丐也慷慨施舍，一个不大的孩子，能够如此实在难得。只是人善被人欺，做事不能太过心慈手软，否则极有可能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我这样想着，觉得回了梨园，我要好好给她说道说道。

人群中忽然喧闹起来，都往一处挤去，像是在看什么热闹，我和不忆正走着，见此场景，不忆很好奇，对我道：“师傅，他们这是在看什么，徒儿可以去看吗？”

我点点头道：“可以，只是不可妄动。”

她恭敬道：“徒儿知道了。”

于是我与她便也挤进人群，凑了这个热闹。

只见人群中央，一女子一身侠客装扮，手执长剑，指着一男子道：“你有手有脚，却干些偷盗之事，真是令人不齿，今日我便废你一双手，留作教训。”说着，举剑就要砍。

不忆惊声道：“大姐姐不要砍他。”

那女子猛然停住剑，回身看过来，恰好与我对视了片刻，又转而看向不忆。我只由那一眼，便觉得这女子长相不俗，颇有仙气，一双眼睛更是美丽，让我有似曾相识之感。

她看着不忆道：“刚刚是你说话？”

不忆道：“正是。”

她笑道：“你为何阻止我。”

正说话间，那男子就要逃窜，女子反应极为迅速，又将那人拎了回来，剑架在他脖子上道：“你若是再敢跑，我这剑就不长眼了。”

那男子吓得瘫软在地，连声求饶，再不敢有所动作。

不忆道：“大姐姐，你若是将他的手砍断了，他虽不能偷盗了，亦不能自食其力了。如此，岂非违背了姐姐教训他的初衷。”

那女子笑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的见识，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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