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明白的。”
他二人面对面站着,各人注视着各人的眼,彼此望不穿。
对望片刻,李默郑重地道:“不,只有等你到了衙门,我才会明白。”
黄启一笑:“随便你。”笑得暗淡无力。
“我会禀明上头。”李默不理他的嘲弄,“不出意外,明日便可请你到衙门一叙。”
李默向他一瞥:“你!——”
是他急于求成,还是黄启反复无常?前后不过一两句话的时间,他竟然说了两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李默气恼。
“我告诉你真相,是不想你继续纠缠。”黄启搁下笔,绕过书案,走向他,一面继续道,“因为那样,你会白费心力。我不想你做无用功。”
“我不明白。”
钉是钉,铆是铆。在李默的世界里,犯了案,就要到公堂。
黄启什么也没说,只是望着他。眼里是望不到头的灰暗,如这渐昏的天色。
“时候不早,我该回去处理公务了。”李默道,“多谢你告诉我真相。明天见。”
水落石出,总是令人兴奋。申请缉捕令,刑部尚书也要延延挨挨,不肯立刻给。因为涉事的是礼部尚书的儿子,总该给点面子,又不是证据确凿。好在,还是同意,明日请黄启过堂问问话。
一到天明,对本公堂,定要让黄启无
“不,我不后悔。”黄启停笔,看着他,说明心意。
“跟我去衙门。”
“我爹是不会让你把我带走的。”
李默正义凛然:“我就不信,堂堂礼部尚书敢罔顾法纪。”
“自然,他不敢。”黄启轻轻一笑,“但,谁犯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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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书房好冷 (第2/3页)
东拉西扯,李默不知他何意。既然不明,无妨,耐着性子,等候契机。
黄启心下寂寂,道:“如果从头再来,你愿不愿意和我做朋友?”
李默听言,认真的想了想。他道:“或许吧。”
“或许?”黄启重复着。“就是不愿意喽?”
李默坦言:“不是不愿意。——是不可从头再来。”
案台已收拾停当。黄启又摆出纸张,仍是站着,提笔预备写字。
黄启微微一笑:“不可从头再来?——李默,人不可太过执着,你知道吗?”
“不执着,怎能抓住真凶?”
终于,谈话进入佳境。是他想要的谈话内容。
李默不肯放过他。李默也认为他罪该万死。
黄启执笔蘸墨写字,一面道:“执着于事,便被这事圈囿。执着于人,便被这人所钳制。你有没有想过,有时候你所执着的东西其实根本就无意义。就像这字。我好好写,它就好。我若稍有松懈,它便歪里歪斜。一切都取决于我。”
“没错,一切都取决于你。”李默道,“告诉我,你认识罗玉素吗?”
“认识。”
李默很感意外,没想到他这么轻轻巧巧就承认了。
“她,是不是你……”
“没错,是我杀的。”
李默更感意外。曾经竭力躲藏,遮掩,怎地一转身,又全部承认。是害怕了,还是心理过不去?还是……
“你后悔了?”
因为要偿命,当然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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