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阶也作了一揖,沉声道:“国公爷事务繁忙,晚辈自不敢叨扰。烦请向千语姑娘通传一声,就说我在这里等她。”
大管家听了,略思了一回,道:“也好。老奴这就去通传,您请稍坐。”又命人奉茶,便去吩咐人向内通报桑千语了。
桑千语正歪在榻上看书,听了侍女的禀报,她叹了一声,喃喃地道:“你为什么又来了?这不是叫我又要忍心一回吗?”兀自发了一会呆,便吩咐道:“你让他回去吧。别再来了。”
任天阶听了这话,如凭空响了一个炸雷,头一次震的他六神无主。一句话不说,也无半句辞别之语,茫茫然睁着双眸,垂着双臂,一步曳动一步走出去了。
第110章 七日之约 (第3/3页)
反身回来的侍女看了她一眼,又答应一声,自去了。
希容笑道:“小姐,怎么又忽然不见了?”
桑千语现出愁闷气色来,叹道:“哪里是不想见他呢?”
希容笑着追问道:“这又是何故呢?”
桑千语道:“专心梳你的头吧。”
她嘴上虽拒绝了他,心上却盼望着他忽然跳进屋子里来质问她为什么不相见。可惜,他还未开窍,一切行动都滞涩了。
前厅,来回话的侍女道:“国公爷,小姐说请任公子回去吧,她不想见。”
任天阶一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待要问她何故,又没这个脸这样问,便又呆站住了。
越国公见状,讪讪地笑了笑,道:“任公子,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千语今日晚起,想是起床的闲气还没有过,因而不愿见人。我邀你明日再来,可好?”
任天阶听说,只得作别,自回家中。在家猜想,千语可能是因昨日他不言语之事而恼了他,故而今日不见他。因叹了一声,打定主意,明日再去找她。
第二日,阳光明媚。任天阶去时,稍晚了些。怕她又睡了懒觉,还未撒气,便在巳时三刻到得国公府。
越国公照样陪他坐在正厅吃茶,脸上却已不似昨日热情了。任天阶说明来意,越国公便派人去里面问话。桑千语今天却起得早,已吃过早饭,懒懒的正坐在水榭中画画。听了侍女禀报,她淡淡地道:“请他回去吧。此刻,我没工夫见他。”
侍女应了一声,自去了。
桑千语低垂的眼皮轻启,茫茫地发了一会呆,复又低下头去作画。
听了侍女的回复,任天阶一言不发,向越国公作了一揖,怅怅然告辞回去了。走在路上,还在想,千语生他的气,总该有个头吧。这样不见他,又算怎么回事呢?若搁在以往,依他的性子,他早就跃墙头找她去了。可她现在毕竟是越国公的千金,他不能这么冒撞。
一想至此,他也很惊诧,喃喃自语:“我这是怎么了?一点都不像自己了。”
终是没想透,仍闷闷地回到钟府。
第三日,天气明朗。任天阶还是去找桑千语了。在国公府大门口,徘徊了一时,方走进去。门房的小厮请他在外院的小花厅上就坐,一面就向内通传去了。
过了一会,国公府的大管家走了出来,到了花厅上先向任天阶作了一揖,又笑道:“任公子,真是不巧的很,太子殿下正在府上与国公爷议事。国公爷特地交待了老奴,若见公子来了就来说一声,他此刻恐怕不得来见。您看,还是改日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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