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反派成个仙】

246.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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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天在学校打篮球,把路过的老师当篮筐,砸了人家眼镜不说,顺便自己跌跤磕坏了半边大门牙。

暑假回家,胡谛扔了行李去掰胡天的嘴。

胡天正盘腿坐在地板上,抓着个游戏机手柄。他配合胡谛视察,把嘴张成血盆大。

两颗门牙闪亮亮,上下磕磕咣咣响。

胡谛“嘁”了一声,松开手,把手指上的口水擦在胡天T恤上,特失望:“你怎么这么快就把牙给补上了?”

不知看了多久,胡天心神恍惚,眼神涣散。只想离去,便飘飘悠悠犹如飞起来。

迷糊间,左手中指近节指骨似有心跳声。

怦——怦——怦——

缓慢微弱,又缠绵不绝。

胡天心神被牵引,意识如流水缓缓集中到那处。骤然天旋地转,胡天眼前一花,内耳“嗡”一声。

胡天:“三个月都漏风不补上,有损市容市貌。”

胡谛乐:“今儿怎么这么温顺?”

胡天讨好:“老头他们后天才回来。我买了只鸡给你接风洗尘,毛都拔光了,只等大厨您来炖。”

胡谛翻了个白眼,又见胡天面前放着游戏机。

也不知胡天从哪儿把这玩意儿翻出来,小霸王红白机,插卡式,拖一根线接到电视机上,两个游戏手柄。电视屏幕显示:魂斗罗。

胡天抱着手柄,拇指挥动只剩下残影:“美人老师太闪眼,长得特别像熊猫。”

胡谛作势要踹他。

胡天高举手柄:“不是故意砸,身后有人推了我一把。”

胡谛奇道:“那老头干嘛揍你?”

该揍推他的人才是。

沈掌柜将胡天独自留在店里。

然则一出后门,沈掌柜盘腿坐下,神色凌然。他再次放出神识入店,观察起胡天。

店内,胡天的定身咒尚未解除,依旧状似石雕僵硬着。

沈掌柜不着急,端坐于地屏气凝神,仿若伺机以动的猛禽,静候胡天定身咒自行解除后暴露宝物的位置。

胡天不知沈掌柜用意,却也动弹不得。仿佛被鬼压了床,胡天用尽全力挣扎,魂魄在体内跳大神,却连眼皮都不能眨一眨。他被迫捧镜看着镜中不是自己的脸皮,万般情绪在心底翻滚不息,好似被扔进热油里烹煮煎炸。

胡谛感叹:“真怀旧,让我玩会儿再炖鸡。”

胡天递了个手柄给胡谛,退出魂斗罗,转脸问:“老规矩,街霸?”

胡谛点头:“输了学狗叫三声。”

接下来胡谛玩飞龙,飞天流霍哈霍哈。胡天玩春丽,拳法腿法闪不停。

胡谛两眼瞪着屏幕,拨冗问胡天:“砸人怎么自己飞出去?”

可惜当天所有人作证,胡天拍着篮球周围没人近身,根本不可能被人推。鉴于胡天黑历史略多,胡爹又是被老师召唤从外地赶回来,气也不太顺,于是就把胡天揍了一顿。

“倒霉催的么你。”胡谛幸灾乐祸。

这么说着,飞龙一跃而起轰飞了春丽。

屏幕:K.O

胡天输了。

胡天扔了手柄,往后一仰:“喝凉水都塞牙。”

胡谛难得赢一场,得意洋洋,踹了胡天一脚:“学狗叫,去炖鸡,选吧,不限单项。”

胡天赖在地上装死。胡谛又踹了他一脚。

胡天:“汪。”

胡谛没好气儿:“还差两声。”

胡天摊在地上动也没动:“汪汪。”

“出去别说认识我。”胡谛说着话,站起来去了厨房。

没一会儿,厨房传来“砰砰砰”剁鸡的声音。

胡谛嚷:“胡天啊,葱没了,下楼拔两根来!”

胡天却还赖在地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胡谛又喊了两声,胡天伸了个大懒腰,虫子一样在地上拱来拱去,嘀嘀咕咕念经:“打哪儿跌飞,打哪儿跪下,跪平躺好,躺平歇歇,歇足精神……”

经没念完,胡谛从厨房冲出来,手中厨刀虎虎生风:“老娘喊话你听见没,给我去拔两根葱!!!”

胡天慢悠悠:“歇足精神……”

胡谛火冒三丈:“歇足精神,爬起来再干一场。你倒是爬起来啊!不然今天没鸡汤喝!”

胡天一听这话,立刻蹦起来:“老姐我这就去拔一打葱!”

胡谛被他气乐了:“快去!”

“分分钟就来。”胡天蹿出门,头也没回,“蹬蹬蹬”下楼去。

出楼道腾腾热气扑面而至,午后太阳大得能煎蛋,夏蝉在树上“知了”“知了”地叫唤。

胡天家住的小区颇有些年份,物业是摆设。楼外一排树,树下各家种着各家的葱蒜青菜小黄瓜。

胡家的微型菜园被排到路边,胡天一路小跑到树下,一把薅起一排葱。

耳边突然有雷鸣。

胡天不理会,继续拔葱,唯恐耽误工夫胡谛不给他炖汤。再抬起头,却是眼一花,面前莫名冒个人。

这人长得颇好看,细皮嫩肉,玉冠束发,穿着古装,手上一柄剔骨刀。

胡天心想,哪儿来的傻缺。

不过胡天对美人从来礼待有佳,于是搭讪:“你的眉毛哪儿去了?”

正说着,雷声更甚,一阵大风。胡天四周的景致骤然壁画般剥落,裂成碎片消失在风里。

阳光树梢,热气腾腾的柏油马路,树下细致挖出的空地,还有那排绿油油却有点蔫的葱。全部不见了。

巨变只在眨眼间,胡天察觉危险,下意识回头拔腿就跑。哪里还有回家的路,只有一块惨白冷森森的墙。

胡天来不及刹车,一头撞在了墙上,两眼一黑,心想做梦呢这是?

再醒来,耳边雷鸣更甚,惊天地泣鬼神。

胡天动了动眼珠,梦没醒,还是墙壁惨白的屋。美人不见踪迹,倒是那人方才站的地方有扇窗。

胡天跌跌撞撞爬起来,推开窗,探头向外望。

这一望,心脏差点罢工。

窗外四野尽成焦土,大地开裂,巨浪翻滚,熔岩破土而出,种种异象瞬息万变。腾云奔涌,漫天紫雷在头顶上方迅速形成漩涡,电光集聚,四野震颤,直指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闪就劈在了胡天脑袋上。

这货“嗷”一嗓子,脑袋炸裂,四肢百骸像被扎了无数针。一个不稳,胡天从窗口翻了出去。

恍惚间眼前倒置座巍峨宝塔,塔身流光闪动。

不及细看,半空紫雷追来,又劈了他一道。自此胡天没了挣扎,麻袋一样坠落而去。

许久后,天地异象散尽,塔顶窗口有人探出头来向外望了望:“师祖,天雷劈开了虚空,那……人掉进虚空碎片里去了,要不要追?”

塔里有人舔了舔自己的牙,面露不快:“必死无疑,毋须理会。”

与此同时,大荒界第五季杂货铺的掌柜正骂街:“要死人去刨坟,找本店的晦气,你可知我家主是谁!”

披麻戴孝的鬼道修士略委屈,指着店门外的幌子念:“‘网罗万象,寰宇无敌’,可不就是说什么都有么……”

这可是在砸招牌!

“你是活得不耐烦!”沈掌柜横眉怒目,一蹦三丈高。

第五季杂货铺的沈掌柜是个暴脾气,平生执念除了钱,就是他那万年不露面的家主。

据说幌子上“网罗万象,寰宇无敌”这等不要脸的话,乃是他家家主所云。故说幌子不是,就是说他沈掌柜不是,必要大战一场。偏他道行高,总能揍得人满地找牙。

可怜鬼修新来不晓得,专挑老虎嘴边的须毛拔。

围观群众一瞅这架势,知道要糟,纷纷闪避。

眼见沈掌柜要开动,一场好戏,他却突然罢手抬头看天际。

这动作来得稀奇,围观的不管凡人或修士,都跟沈掌柜一起抬了头。

大荒界的天,那是碧蓝碧蓝的,正中一条裂缝,那是幽黑幽黑的。裂缝仿佛天上的山脉,又好似地上的峡谷,凡人们会说那是守界游龙的背脊。

然则终其一生,大多数人也走不出这界荒凉地,这天瞧了一辈子,着实不稀奇。

众人看了片刻,又低头去看沈掌柜。

恰此时天空一个光点闪过,只听:咻咻——轰隆——嗙——

有物挥开长空,飞掷而来,堪堪对准第五季杂货铺门前的幌子,轰然砸下。尘土飞扬,地都跟着震了震。

俄而尘埃落定,再看地上,天外来物竟然是人形。脸着地,趴成大字型。

沈掌柜的宝贝幌子遭了殃,被这位压在身下,勉强露出两个字——无敌。

骂完淡定了。

胡天这半日波澜起伏,换地图频率堪比三餐。行到此处,已然登入新境界——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胡天打量起周遭。

天花板与地面密密麻麻有小孔,小孔之外隐约鲜红色液体流过。墙面光滑,牙白色,有柔光。另有一面墙是抽屉。

抽屉大大小小,如同中医药房的七星斗橱。

胡天心道:都藏什么了?

此念一动,墙面抽屉自行拉开两个,一在正中,一在最下层。

胡天就近去看最下层。抽屉里一个黑球缩在角落,球身黑雾缭绕。

胡天犯愁:嘛玩意儿?能摸不?好摸不?怎么摸?芝麻开门解个锁?

这么一想,黑球突然被弹起,暴涨数倍,直逼而来,骤然一声吼:“荣枯!”

胡天仰起视线。眼前虎背熊腰一怪物。状似人形,身披甲胄,黑面虬须,目露凶光,头顶两根山羊角。

山羊角的怪物俯身打量胡天。他瞳仁赤红似血,目光扫过好似带着刀,刀刀割肉。

胡天心惊,脱口道:“壮士,在下肉柴不好吃。”

蝰鲁闻声辨人,愣了一瞬:“你不是荣枯?”

胡天懵:“荣枯是哪个?你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

胡天说着话,将视线转到了蝰鲁脑袋上的山羊角。

手痒略想摸一摸。

仿如心有灵犀,蝰鲁蓦地矮身低头,将脑袋送到了胡天眼前。

胡天灵光闪过,又想:离远点。

蝰鲁轰然飞出去,被无形之力拍在墙上,形象全无,话都说不出半句。

还能这么玩!

胡天一时兴高采烈,脑内无数念头飞起来。

蝰鲁似有预感,即刻自救,吼道:“你可是从异世来!”

所有念头顿时烟消云散,胡天问:“你是谁?你知道我这是怎么回事?”

蝰鲁挑起眉毛:“先让我下来,我再同你讲其他。”

胡天有求必应,默念:下来。

蝰鲁从墙上掉下来,赞道:“小鬼好得很。”

胡天:“那是,特善良。现在能说你是谁……不,你先说说,你现在看到我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我没了身体还能说话?”

蝰鲁面皮抽动。他看着自己眼前这团白雾,宛如看着一个傻缺,半晌无语。

胡天催促:“你还想去墙上挂一挂?或者再变成黑蛋去抽屉里呆着?”

蝰鲁磨了磨后槽牙:“现下你在荣枯的指骨芥子中,当然是魂魄状态,看上去就是团白雾。故而方才错认了你,你亦只有五感而无躯壳。”

“指骨芥子是什么?”胡天勤学好问。

“间界法器。”蝰老师传道授业。

胡同学有点懵:“间嘛玩意儿?”

蝰老师解惑:“间隙界域,就是更大的乾坤袋。”

胡天哭笑不得:“我居然掉到袋子里去了。”

“不是袋子。”蝰鲁深感异世恐怖,居然生出如此常识惨淡的货色来,“是芥子空间,储物用的,里面大外边小。你现下是在手指的骨节里!”

胡天没脑袋可点,心里也是有点明白了。

蝰鲁却因胡天方才常识匮乏的表现,生怕他此刻也不能理解:“这个叫手指,你就在自己肉身的这儿。”

蝰鲁说着话,单单竖起自己左手中指,摆出个不太雅致的造型,又指着中指指骨,最靠近手掌的那截。

胡天:“我手指什么时候添的这功能?还装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是荣枯的手指,”蝰鲁又道,“你既能以魂魄在此出现,又放我出来。可见荣枯的肉身,已由你的魂魄控制。”

胡天想起铜镜照出的那张新脸:“荣枯是个人,没眉毛?”

蝰鲁点头。

正说时,墙壁上的光闪烁。

“怎么回事?”蝰鲁脸色大变,横手示意胡天闭嘴,“此事稍后再议。此光乃修士神识查探肉身。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人?”

胡天捕捉关键词:“之前有个老头非要我交宝贝。我中了鬼扯的定身咒,他上下摸了半天没找到东西还发飙……”

胡天这么说着时,墙壁上的光闪烁愈发快起来。

“你不是真荣枯,现下无力自保!定身咒将自行解除,速速回去。”蝰鲁急道,“切记,千万要说自己是凡人!”

胡天:“等等,你至少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变成荣枯?”

蝰鲁额头青筋暴跳。此刻却不能发作。他当机立断,一声吼:“去!”

声大如雷,胡天被吓一跳。那声音彷如有力道,一把将他推出去。

下一瞬,四肢躯干的感觉骤然回归,胡天没防备,身体失衡,上身歪倒,用脸和地面作亲密接触。

地面冰冷,触感很提神。

又回来了,回到沈掌柜的店里。

似乎已到日落西山之时,店内大堂昏暗,博古架模糊一片。不远处,夕阳斜晖从门缝里漏过,光斑落在花木架上。

花木架上端坐一只圆形鱼缸:一层石头,半缸水,两条金鱼。金鱼颇有神,圆眼泡,大肚皮,背脊高耸,蝴蝶尾。一黑一白,游弋其中,逍遥自在。

胡天趴在地上盯着两条金鱼恍神。片刻后,体力回归,挣扎站起来。他动了动手指,手上还握着坑爹的铜镜——封了一道定身咒的那个。

想到话没问完竟被吼回来,胡天拿起镜子照自己,照出自然不是他从前的脸。

胡天闭眼片刻,再睁开。只当自己看照片,挪上挪下照来照去,直要把铜镜瞪出个洞。

但这次任凭他如何转换角度,却再没被定身。

敢情只能用一次?

胡天扔了铜镜举起手。这手爪苍白细长,当然不是胡天用了十多年的那个。

胡天略嫌弃,右手握成环,拽住左手中指向外拔,骨节“咯哒”一声响。胡天又将左手手指挨个咬一遍,留下一排牙印。中指口感和其他手指没有什么差别,而且都挺疼。

如此折腾,却不见手指有异常。

这节骨头真的装了柜子,还有个怪物?

胡天回不去又找不出刚才那怪物,只好对准中指吼:“在不在?在就吱个声!喂喂……”

山羊角的怪物叫甚来着?

“黑蛋!”胡天大声,“黑蛋你还在不在?”

胡天话音刚落,后门猛然被推开,沈掌柜冲进店来:“小兔崽子,你叫我什么!!!”

胡天惊一跳。没想自己找黑蛋,倒把这尊阎罗招了来。

沈掌柜却是气急攻心,眼瞪滚圆,脸上的褶子都被怒火抻平。方才他一直在门外候着,放神识监视胡天。

常人定身咒解除十之八·九要去查看宝贝有无损伤。胡天一介凡人,合该如此。沈掌柜思及此,便用了十足耐性守在门外,满心期盼胡天摸出的宝贝。

没曾想胡天定身咒解除,没摸出宝贝,却握拳乱嚷嚷。

沈掌柜拧住了胡天的耳朵:“竟敢给我起诨名,今儿非扒了你的皮!”

胡天有冤无处申:“叫的不是你。”

“放屁,这店里除了我,还有甚的活物让你叫!”

沈掌柜另一只手也抓住胡天的耳朵:“混账玩意儿胆肥还敢争辩。打你这穷光蛋从天上掉下来,我这半日耗时又费力,却没见着半个铜子,还折损这许多东西!看我不把你拍成死的去卖钱!”

胡天被摇得七晕八素,胡言乱语:“太丑卖不出好价钱!”

沈掌柜一听,竟松开手,怅然若失:“到哪儿再找那样傻缺,十个玉石啊!”

沈掌柜想起好一笔生意从指缝里溜走,心如刀绞。再看地上折损的许多货品,痛不欲生。最后看到胡天。

这许多损失居然就换来这么个货色?还是个凡人杀不得……

“休想让我折本。”沈掌柜从不做亏本买卖,他灵机一动,“从今日起,你给我在店里做小二 ,什么时候赚足五百玉石,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胡天张嘴欲言:“你……”

沈掌柜手快一步,捏住胡天的脖子,虚张声势吓唬人:“不答应就掐死!”

胡天果断坚决:“你说了算!”

“倒是识相!”沈掌柜立刻松手,“如此才好做买卖。”

胡天捂住脖子,心存侥幸:“你用人也太不讲究,学历来历都不问?”

沈掌柜冷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况且你说的也未必是真,说了我也不会信。管你是谁,还钱就成。一介凡人还能翻腾上天去?”

如此倒是替胡天省事。沈掌柜就算过问,胡天也未必能说个清楚明白。拔葱被雷劈,到了一处不知道是哪儿的地,连皮囊都变成其他人。

胡谛给他四字评语——倒霉催的。当真形象又生动。

此刻想到胡谛,眼皮忽地跳起来。

“可得快点,胡谛煮汤等不到葱要发脾气。”

胡天转脸向外看。

外间最后一点薄光从门缝里悄然消逝,胡天面目再不真切,唯有双目清明,眼底水光稍纵即逝。

“你怎么不说妖妖灵!”胡天从树上滑下来。

脚刚落地,五只兔子围上,咬着他裤腿要往外。

胡天伸手捞起兔子跑,一手三个一手两,飞奔去前店。

“别管我了,快跑罢!”胡天踹开店门,抡圆胳膊把兔子扔出去。

说完自己还是去撞了门,自然没跑出去。

胡天翻身就去博古架上翻找。

这期间蝰鲁给他分析事由:“定是万令门造孽。”

点灵是将灵气注入妖兽体内,开启灵智。点化妖兽,都在其稳定期。这只集卯虫却是成妖在即,已算半妖,体内妖气鼎盛。

蝰鲁:“它被人族强行点灵,妖气和灵气对冲。成了妖灵化。”

“什么狗屎点灵,那臭虫现在跟疯了似的,哪里像有脑子的。”

胡天抽出子午钺别在腰上。

蝰鲁翻白眼:“灵气和妖力自出两源,岂能融合!汇于一体,各自开智,要抢一个躯壳,自然彼此杀战。这虫已然是疯了!”

246.完结 (第3/3页)

店,博古架上满目琳琅。

胡天却没跟上,站在街头又要扇自己。沈掌柜只得掏出算盘,对准胡天,拨上拨下打一道:“飞归。”

胡天“呼咻”飞进店,却是失了准头,砸上了店内博古架。

叮叮当当,架上的货品齐齐掉下,好一番动静。胡天坐在地上脑袋又被各色货品一通捶。恰好一面铜镜砸在胡天手上。

胡天下意识看一眼铜镜,心凉了半截。

镜子里照出的自然不是他自己,披头散发狼狈至极,眉骨光秃秃。勉强分辨,恰是拔葱时突然出现的那人。

再待胡天要细看,镜中骤然一团光斑袭来,直中面门。胡天灵台清明,身体僵硬,竟动弹不得。

沈掌柜却因货品落下,气急败坏得干嚎:“天杀的小畜生!你赔我的货,我的玉石!!!你还抱着铜镜做什么!这物件贵到你赔不起!可是封印了一道定身咒的……咦?”

沈掌柜嚎半晌。胡天依旧捧镜姿势,默不作声,已然中了铜镜里封存的定身咒。

沈掌柜咳了咳:“活该你摸到这铜镜。被定身也是天意,看来老朽只能勉为其难亲自搜宝物……”

沈掌柜说着近前,放出神识,对准胡天的皮肉好一通搜寻。

然而一炷香,两炷香,三炷四炷五六七。

沈掌柜使出浑身解数,将神识扩展到极致。饶是藏宝经验丰富,除了衣物,他也未曾在胡天身上搜到其他玩意儿。

“甚的道理!”沈掌柜不信邪,顾不得修士斯文,上前一步竟动起手来。

他抓起胡天的外袍鉴别,甚至还扒了扒胡天脑袋上的毛,妄图从这堆焦糊头发里找出点贵重物品。

期间胡天依旧不动如山,僵成石头块,只能在心里骂街,把沈掌柜祖宗十八代上上下下问候了几番。

一盏茶后,沈掌柜一无所获。

“呸!”沈掌柜翻了个白眼,大声道,“竟然真是穷光蛋,老朽这次亏大了!”

沈掌柜颇伤怀,手一挥,将店门关起来。他则背手向后院走去,“咣当”再合上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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