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茶暖人，却也烫口，从舌尖疼到身体里。

“置办了？”

眉妩顺着我胸口轻轻拍抚，点头应道：“皇上已着人办了，您且好生歇着，把身子养好。这几日病着不肯醒，急死人了，皇上连折子都是在这屋里批的，吃不好睡不下。昨儿个见您发梦，想要唤您起来，还险些被您一巴掌给扇出去，直叫着要拖出去打死……哪儿有您这样的。”

回想昨日情景，仿佛解语也曾说过，正主儿反倒半字未提。想想那幅画面，还真是……“人呢？”

“还能去哪儿？一早儿就见朝臣们去了，看着时辰也快回来了。”眉妩半是埋怨地望着我，眼睛里像生出水来，也不知是怨我呢，还

第二日一早，两个小子来问安探病，远远站在门帘子外面，不闻昔日嬉闹。我嘱咐了两句，便相携走了，窗纸上能看到影子，好似又高了些，几乎重叠成一道。

病中清静，无人打扰，真好。

“年氏怎么样？”

正在添茶的眉妩顿了一下，小心地看向门窗，悄着声说：“前儿个殁了。”

我手里的茶杯盖子叮的碰到杯缘，清脆的余音回响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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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一直在做梦，很清楚，不是她。”

“哦？”下巴蹭着我的脸，眉尾微挑，声调都轻松起来，“梦到什么？我么？”

原想顶他一肘，奈何无力又冷得厉害，只得更加缩得靠过去。“我饿了，能不能先吃点什么，再吃药？”

那些梦境或是真实，没什么意思，我已不想再去接续。我不提，他也不提，直接唤人端了粥来。如今，我们已然默契成这样，三十年真不白过。

饱了肚子，装满汤药，睡了醒，醒了睡，病痛去得倒快。

308.皇后无二 (第2/3页)

下意识往后，退无可退。

他一蹙眉，我就又挪回来。苦得难以下咽，还反着一股要人命的甜味，死命地忍，仍是恶心得呕出来，湿了衣襟被角。

我们两个谁也没擦，我止不住地咳，他拢着我拍在背上。

好不容易咳顺了，指着药碗试探，“你留下，去忙吧，我自己喝。”

被赶的人挑眉乐了，“我留下，还是去忙？”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至理名言！

“那你先帮我把解语叫进来。”

“换衣？我帮你。”

他正说着，放下碗就要站起来，我忙拉住，“我有事儿问她。”

“何事？”他眉一肃，眼中笑意都隐了大半，“她知道的，我都知道。她不知的，我也知道。”

是么？

若是平日，逗他两句，此时……拉至身畔，抵耳相问：“你听见没？方才睡着，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一会儿一声儿，时有时无。”

“何时？何人？”

“你在这儿呆了多久？”

“一直在。”

他这样说，我倒不确定了，原就没想与他说，此时更是含糊。

他不催，眼神却坚定，等我说话。

“胤禛，我听见……有人在叫，声音很小，叫额娘，叫了好久，听起来像个小姑娘。”见他眼中隐隐惊疑，我忙补道：“不是念儿，我听得出来，不是她。她就一直叫着额娘，也不哭也不笑，就是一声声地叫额娘……你听见没有？”

安静了好久，他才出了口长气似的，揽我圈在怀中，摇头轻叹：“许是你做梦了吧，又病着，睡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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