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随从也不害怕,笑着将惊马之人放在内厢的软榻上,细看时却是一个小小少年,看来也不过十一二岁,模样生的甚是清秀,只是此刻脸色惨白,犹然昏迷未醒。
凌九郎上前看看他的面色,试过呼吸,确认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便也不再理会,任他躺在软榻上。
外间依旧喧哗声声,凌九郎看看天色,不禁皱眉道:“已快午时了,这外面这般闹腾,却要几时才能回家。”
那随从笑道:“公子莫急,软榻上还睡着人呢,好歹也要等有人来认领了去,才能回家。”
凌九郎苦笑,只得坐在内厢的书桌旁,按捺了心情等着。
原来那少年竟是凌九郎。
他一进了铺子,顿时多少人便跟着涌了进去。
这时那马上人地随从也已赶了上来。却只是在外面。无论如何也挤不进去。
那随从抱着惊马之人。笑着跟他进了内厢。打趣道:“公子是该常来店中地。公子一来。这店中生意却好了多少倍去!”
凌九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大胆小厮,只管做你正事去……”
过了好一会,那小少年的随从才总算是挤了进来,对着凌九郎只是千恩万谢了一番,抱了主人匆匆出去延医问药去了。
凌九郎见他走了,反松了口气,道:“我们这便从侧门悄悄出去罢。”那随从笑着应了一声,显是已习惯了。
二人略收拾了下,正要离开,房门却又被敲了几下:“公子,公子?”
凌九郎听去,这声音却是绸缎铺丁老掌柜。
因问道:“老掌柜还有事么?”
一时街上人皆交头接耳,有认识的早上前搭话,更有那只取了桃、李之类,便轻轻砸了过去,比之适才惊马,一时反而更乱了些。
原来南岳素来风气开放,多有掷果表意之举,那少年显然已是惯了,便只微笑四下略略示意,顿时街上桃李满天,间有不凑手的,便摘了香囊、锦帕丢了;更有农家少女,无物可赠,萝卜、白菜也丢了过来。
更有几个大声叫道:“九郎……九郎……”只向他招手。
那少年见了这般阵势,不觉微微苦笑,忙避了开去,匆匆进了自家绸缎铺子。
那铺子招牌飘扬。却是“凌记”两个大字。
丁老掌柜在外应声道:“适才言家二公子的随从过来,说是二公子此刻正在云来楼四楼饮酒,适才临街见了公子,便派了他传话,请公子去云来楼坐坐。”
第377章凌家有男初长成 (第3/3页)
久久不舍离去。
落日的余晖为她纤弱的身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恬静而安宁。
凌九郎怔怔的看着她,忽然便痴了。
他几乎不曾听到贾襄所说的话,只是愣愣的看着她。
直到贾襄走了很久,他才茫然的发觉自己手中有一张洒金笺贴。
笺贴上只以簪花小楷简单写道:“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字体娴雅婉丽,柔而不媚,清而不俗。
落款却是燕子楼惊鸿。
那一日,同一张洒金笺贴撒遍了全金华。
那一晚,燕子楼下,客似云来,车水马隆。
那一夜,月色如水人如玉,暖风徐徐香馥馥。
那一刻,燕子楼头白玉笛,惊鸿一舞倾金华。
“南岳富,富在金华;南岳贵,贵在琼都。自古金华无穷人,从来琼都无贱民。”琼都,正是南岳朝的京城。
时近午时,金华最为繁华的南门大道上,两面店铺林立,路人川流不息,一片井然有序的繁华景象。
忽然间,路上一阵喧闹,隐隐有人大叫道:“惊了马了,大家快闪开呀……”
霎那间街上便乱了起来,行人纷纷走避,潮水般涌向街道两侧。
说话的工夫,已见一匹毛色黑亮的马儿,撒着四蹄狂奔而来。马上,犹有一人紧紧抱了马颈,只是半个身子早被拖得离了鞍,眼看着摇摇晃晃的便要坠马。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街南一家铺子中,一个白衣的少年已闪电般掠了出来,只是伸了右手一捞,便稳稳把住了缰绳。那马只是四蹄翻飞,奋力前冲,那少年却稳如泰山,安如磐石的立在地上,左手随意的一拂,马上已将晕厥的人儿双臂已是一松,人便落进他怀中了。
那马犹自嘶鸣,疯狂前冲。那白衣少年皱了眉,略觉不耐,随手将怀中人丢了给左侧跟了他出来的随从,空了左手,重重切在了马颈上,那马悲鸣一声,顿时便软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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