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赛华佗的胞妹吗?怎么,这点小毒也无可奈何?”老鸨阴着笑嘲讽。
“谁规定赛华佗的胞妹必须懂医术了?!你开青楼的,是不是也一双玉臂万人枕?”任灵柳眉倒竖回呛过去。
老鸨气急,扬手就像甩她一耳光,却被人在半空中拦截,狼狈地摔到地上。
“聂大人终于像个男人了。”贾襄含笑揶揄。
什么叫像男人?他本来就是!聂青冷冷地哼了哼,用眼神居高临下秒杀老鸨,伸出手作‘拿来’状,道:“解药。”
抬眼仔细看她一眼,贾襄道:“他不会为了我与梁王作对,但是,别说是小小的梁王,纵然是当朝太子,他也照样捏圆捏扁。”语气甚是轻描淡写、漫不经心。
“但愿他真如你所言那般神气,会去梁王府救你!”老鸨咬牙切齿,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精光。
这让贾襄忍不住又多瞧了她一眼,视线无意晃到她头顶,接着一怔,眸光闪了闪,嘴角稍稍勾起一个弧度,道:“你自信带的走我吗?”
老鸨无比自负地大笑一声,道:“我难道还带不走一个中毒的废人吗?”
“你少狂妄!有我任灵在……啊……”任灵猛地捂住胸口,皱着脸道:“你给我下了什么毒?”
“没有!”老鸨腾地一下跃起来,点了聂青的穴道,“方才是大意了才会让你得逞,就凭你,也配向老娘我要解药?”
聂青依旧挺直腰板瞪着她,脸上露出恼怒之色。
贾襄弯唇一笑,纤纤食指一伸,指向她的额上方,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你看他够不够资格?”
老鸨转身仰头看去,还来不及惊讶,一锅底当头砸来,当即晕倒在地。
“前辈好身手。”贾襄拍手叫绝。
“这你也晓得!”锅缺德简直欣喜若狂,想当年他是多么的威风八面啊!小丫头有前途,太有前途了。“你爹是谁?”他问。
“任阎。”
“什么?!任阎那老不死的居然生得出你这么可爱的闺女!”惊叫过后,锅缺德便无视众人,独自在一旁作捶胸顿足、痛心疾首状,感慨老天不公,没让任阎断子绝孙。
见状,贾襄满脸黑线,他果真人如其名缺德的紧,看来给他取名的人没有冤枉他。
任灵则扯着聂青的袖子志得意满地说:“看吧,有人说我可爱。”
那个时候的他一定崩溃到了简直想灭掉全世界的地步,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向全世界宣战。贾襄垂下眼,感到莫名地失落。
“哼!唐门是江湖门派,朝廷才会葞日月神教为所欲为。但梁王是帝王子孙,手握重兵,东方不败若灭梁王府,朝廷岂会放过他?”老鸨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东方不败就算有天大的胆子,谅他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你……”任灵说不过她,又急又气。
贾襄则笑着对老鸨说:“我劝你以后还是不要信口雌黄的好,当知祸从口出。”口气一如既往地波澜不兴。
老鸨大笑,“你真以为东方不败会为你与梁王作对?”明明是嘲讽,贾襄却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期待,好似东方不败与梁王杠上正是她所想要的结果。
“是锅好。”一年过半百的老者身形矫健地从房梁上跳下来,脸不袖气不喘。
任灵一看清来人的样貌,倏地瞪大一双铜铃眼,不敢置信地指着老者惊叫,“你、你是魔厨锅缺德!”
贾襄一听这名号就笑了,谁这么缺德,给人取这么缺德的名字……
“不错不错,年纪轻轻还能认得我,小丫头前途无量。”锅缺德感到非常欣慰。想不到他隐姓埋名归顺日月神教这么多年,还有后辈认得出来。
任灵受宠若惊,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道:“我常听我爹提起前辈,三十年前,您一个锅子走江湖,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云一时、恶贯满盈的江湖一害,祸害江湖的本事比东方大哥还高!”
聂青给她一个大白眼,少根筋!
任灵瘪瘪嘴,蹲地找解药。
“锅前辈应该不是凑巧路过吧。”贾襄淡淡开口,把锅缺德从咒骂词穷的悲愤中拉回来。
“是教主让我来的!”一提到那个比他还缺德的教主,锅缺德就恢复正常了,“还有啊,夫人,您不要一口一个前辈的叫,让教主听到,他会不高兴的。就叫我锅厨子吧,教主都这么叫我。”
“好,锅厨子。”贾襄从善如流。还好没让她叫‘缺德厨子’,虽然她长这么大指桑骂槐的事没少做,可直接骂人却很少,要她一口一个‘缺德厨子’,那还真是折煞她的修养。“你一直在暗中跟踪我吗?”她问。
“从您踏入京城开始。”
“这么说来,你是第二个黑衣人?”
“是啊。我原想与夫人开个玩笑,乔装刺客试试夫人的胆量,没想到被我给撞上真刺客了。”锅厨子不好意思地用锅底戳后脑,一副笑呵呵为老不尊的样子。
“那个刺客呢?”
“被我解决了。”
“我的丫鬟呢?”
锅缺德用锅笑嘻嘻指向邻房,道:“在隔壁睡得正香。”
“多谢。”
“嘿嘿,不客气、不客气,替教主保护夫人,那是我们的荣幸。”
贾襄闻言挑起左边眉毛,“我们?”
“是啊,从您动身的那天起,我们这些正巧在沿途或京城活动的人就接到了教主的‘黑风令’,务必护夫人周全。”锅厨子说完缩了缩脖子,又小声补到:“夫人,刺客的事,您可千万别对教主讲。他若知道我不小心让刺客的剑架上了您的脖子,我这根又老又短的脖子铁定给他剁了下酒喝。”
难怪这一路太平无事,贾襄心中又是一阵感动,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弯,隔了几秒才神色如常地回答锅厨子的话:“放心,我不会让他拿你的脖子下酒的。”
锅厨子感激涕零。东方家祖上积德,娶了个善良的媳妇。
“那么血腥的东西吃了会生病的,挖个坑埋了就好。”
“……”他就奇怪,东方家祖上怎么可能会积德?!
“没关系,我哥是神医,不怕吃出病。”任灵特善解人意地说。
锅厨子横她一眼,“太不可爱了!”
任灵一听就急了,“人家只是实话实说嘛……”
聂青又瞪了她一眼,所以说你少根筋!
第426章 被困青楼 (第3/3页)
老鸨与之前的黑衣人不是同路人。“你又是为谁做事?”她在主位上坐下问,聂青与任灵则充当打手各站两边,俨然一副开堂问审的架势。
“小梁王。”老鸨不怕说实话,只是心中很不解,明知山有虎,一般人早就有多远跑多远了,哪里还会回来兴师问罪。这贾襄莫非当真深藏不露?
“目的呢?”
“带你去蜀州。”
贾襄莞尔一笑,“梁王要死的,小梁王要活的。看来还是小梁王有远见。梁王恐怕也只能指望小梁王称帝后封他一个太上皇了。”
聂青一听这话,脸又臭了几分。出言不逊、大逆不道之类的词一一在脑中划过。
老鸨则喜出望外,“早知道贾小姐这么配合,我就不必大费周章给你下夺魂丹了。”
“你给贾吃了夺魂丹?!”任灵大叫一声,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
贾襄一听‘夺魂丹’这名字,心凉了一半,再听任灵那带着颤抖的声音,心全凉了。江湖果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走的。“你哥医得好吗?”赛华佗不该浪得虚名才对。
任灵苦着脸摇头,“我哥当年就是因为没医好惜姐姐的毒,才会被盛怒之下的东方大哥困在华佗山上三年,还除去了赛华佗的名,从此不许再行医。”
东方不败曾……冲冠一怒为袖颜?贾襄只觉一股奇怪的气流涌向胸口,淡淡地,说不出的闷。沉吟几秒敛去心头的异样感,她转眼问老鸨:“怎样才肯给我解药?”
“解药在小梁王手上,怎样才给解药他说了算。”
“没有解药,我还能活多久?”
“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一秒。简而言之,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归天,没有任何征兆,你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贾襄若有所悟地抿了抿嘴,然后挟着笑意说:“这不就等于没中毒?人本来就说不准什么时候会死。”
老鸨愕然,忽然有点明白小梁王为何执意要活捉她了。这个女子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风华,光是看着她就觉得天下很太平。
“我劝你快点让那个小梁王把解药给贾!”任灵气鼓鼓地瞪向老鸨,道:“眶你一把年纪,想必听说过三年前日月神教一夜灭唐门的事吧?东方大哥三年前会为惜姐姐灭唐门,今日就会为贾灭梁王府!”
贾襄暗暗心惊,任灵说出的事实让她感受到了以前在东方不败身上从未见过的魔性。她以前还奇怪,为何世人都说他是大魔头,她却只看到一个桀骜不驯、一身邪气的轻狂少年……原来,只是她看到的太少而已。
当一个人被绝望淹没时,会表现出两种极端:第一种是用沉默接受命运,第二种是用愤怒反抗命运。前者得道成仙,后者失心成魔。而东方不败,必是不屑的抛弃了前者,傲气凌然地看着自己沦为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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