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方丈、师兄……”李无奈边跑边叫，一路跑到禅堂，猛然见到玄空大师倒在佛像之下，悲痛地大叫一声：“方丈！”飞奔过去。

“无、无奈……”

“方丈，是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去找……找东方不败……报……报……”‘仇’字未出口，玄空大师已气绝人亡。

“方丈！方丈！”李无奈悲痛至极，仰天长啸一声，“啊——”忽然，他发现佛像被人转的背面朝门，而背上用血写着一个龙飞任舞的‘东方’字。“东方不败……东方不败……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

贾襄一面想一面躺下准备睡觉，忽然瞟到索命走近，向床沿迈出一步，又退后一点，然后立在床边盯着她一动也不动。“你做什么？”她奇怪地问。

索命一板一眼地说：“教主临走前吩咐，不能离开夫人半步。”语毕，又量了一下，是半步没错。

“……”还好东方不败说得不是半公分，不然他该往哪儿站？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这是李无奈走进少林寺所看到的情形。

这时，一股熊熊烈火从后院卷来，点燃了禅堂。李无奈立即退到门外，眼睁睁地看着少林寺被烧成灰烬。彼时，一股复仇之火也在他心底燃起。血仇不报，此火不灭！

很快，东方不败血洗少林的消息就传遍了江湖，而东方不败自从那日去过少林寺之后也销声匿迹了。贾襄还住在江湖客栈，不是李无奈宽宏大量，相反，只要她一踏出江湖客栈，就会命丧黄泉。只有留在江湖客栈之内，才是最安全的。因为江湖客栈内，不许杀人。这是李无奈的规矩，也是江湖规矩。

李无奈那日从少林寺回来之后就搁下话，“只要你一出这个门，我李无奈立即为你破杀戒！”李无奈虽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不受清规戒律的约束，但他一向自律，从不轻易与人动手，更遑论取人性命了。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就算是达摩祖师爷出面，也动摇不了他复仇的决心。

李无奈真与东方不败动起手来，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这正是众看客们所期待的。

“还是没有他的消息吗？”贾襄轻声问，眉宇之间俨然又添了几许新愁。

“你醒了。”一个冷漠地女声在上方响起。

恍惚间看到是一个穿白色衣服的长发女子，但声音不是梦里的那一个。东方不败睁大眼使眼前的景象清晰些，可不管他怎么努力眼前都是模糊的一片。他闭上眼，有些自暴自弃地完全放松身体瘫躺在床上，忽然，他猛地抓住那女子的手，厉声道：“你是谁？”

“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白衣女子冷冷地说。

东方不败放手，多年来的江湖经验告诉他，眼前之人对他没有敌意。“你到底是谁？这里是哪里？”他的声音缓和了许多，但依旧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白衣女子道：“我是这屋子的主人，这里是百花阁。”

其实贾襄的腿好得差不多了，除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有点难看之外，已无大碍。不过有人效劳，何乐而不为呢？虽然坐担架并没有多舒服，但是她享受旁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特别享受。尤其是那些明明嫉妒却故作高贵姿态的名门侠女的目光。真不知道她们是嫉妒她有担架坐，还是嫉妒她有美男相伴。若是后者，只怕她们嫉妒死也只能是活该了。

美男这种生物，就像钱庄里的银子，你知道它存在，并且很多，但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偶尔见着别人拿出来晃，也只有远观的份。只有开钱庄的人，才既看得着又摸得着，还能将一部分占为己有。当然，她只占最闪亮的那一定银子就好。至于其他的，在将其挥霍掉之前，搁在身边养眼就好。

回到客房后，贾襄将钱袋扔给追魂，道：“还给它的主人。”

“是。”追魂领命离去。

贾襄打个呵欠，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不知为何，最近越来越容易犯困了。尤其是来西州的一路上，细细想来，那段日子她实在是嗜睡得离谱……

追魂沉重地摇头，“没有。”

贾襄不死心，又问：“你们夺命罗刹之间没有什么特殊的联系方式吗？”东方不败是与其他七人一起上山的，找到其余的夺命罗刹，就能找到东方不败。

追魂道：“有。但是那日少林寺出事之后，我们就断了联系。”

意料之中的答案。夺命罗刹之间若还有联系，早该联系上了。贾襄轻叹一声，放下手中的书卷望着门外的枯树，无声地问：东方不败，你到底在哪儿？

东方不败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人一直在背后喊他的名字。想回头看，身子却怎么也动不了，好似有千斤重。

“百花阁是什么地方？”东方不败问。

白衣女子道：“就是这里。”

东方不败楞了一下，突然笑了。这个女子，看起来凶巴巴的，说起话来倒与襄儿有几分相像——一样的怪。

想起贾襄，东方不败猛然记起来，梦里喊他名字的人就是她，很焦急、迫切。听不到他的消息，她一定很担心吧。但愿，七名罗刹中有人活着回去报信。

到底是谁？

东方不败想着想着，不禁有些头痛。眼前的景象越发模糊。

这时，白衣女子扔给他一本书，冷声道：“为这种东西送命，真愚蠢。”

东方不败立刻拿起来看，虽然看不清东方，但从它的形状来看，应该是少林寺的至宝——《易筋经》——玄空大师亲手交给他的。

“你以为我是为了偷《易筋经》受的伤？”

“难道不是？”

东方不败很是不屑地轻笑一声，道：“我若想要这种东西，何须自己亲自动手。”

贾襄没有耐心了。半个月已是她的极限。

“这件事不是东方不败做的。我了解他，杀人放火的事他做得出来，但是杀人后再放火的事，他不会做。”贾襄试图说服李无奈看清真相。

“是吗？你真的对他那么了解？”李无奈冷声道：“如果不是他干的，那么佛像背后的‘东方’字怎么解释？玄空大师临终遗言又怎么解释？当今武林谁不知道东方不败杀人必留字！”

“‘东方’字谁都会写。”她就写过不少。

“那玄空大师的遗言呢？”

“玄空大师并未说杀人凶手是东方不败。”

“别再狡辩了！”李无奈寒着脸道：“你若想走，我不留你。但是走出去之后还有没有命，我就不敢保证了。”

这时，有人叫道：“不能让她走！只要她在，东方不败那大魔头就一定会来送死。”

“不错，不能让她走！绝对不能让她走！”有人附和。

贾襄冷笑一声，道：“诸位真有意思。我贾襄一未杀人越货，二未作奸犯科，诸位凭什么拦我？”说罢，她又看向李无奈，冷声道：“李掌柜，我见你并非不讲理之人才留下来，想等你冷静之后再与你细谈此事。你却执意与我过不去。敢问，我哪里犯着你了？就算血洗少林寺的人真的是东方不败，又与我贾襄何干？就算他做的事天理不容、罪该株连九族，我也不在此列。你一口一个取我性命，当真以为我贾襄是软柿子扔你欺负不成？”

一番话堵得李无奈哑口无言。沉吟了许久，他才道：“那你就当我是蛮不讲理之人。无论如何，东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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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贾府不是好欺负的 (第2/3页)

襄不再推迟，一手掂量着钱袋，悠悠说道：“等你死后，我会多烧些冥币给你，你拿去贿赂阎王爷，争取下辈子投个好胎。”

那人苦笑，没有作声。

李无奈道：“对一个不相干的人都这么慷慨，嫂子你好大方。”

嫂子？贾襄闻言轻笑，这倒是稀奇了，进江湖客栈也有一个晚上加半天了，这还是李无奈头一回喊她‘嫂子’。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李无奈准没安好心。“我一向这么大方。”贾襄淡淡说，静观其变。

李无奈嘿嘿一笑，道：“那等我死后，你也一定会给我烧大把大把的冥币吧？”他特意将‘大把大把’四个字加重语气。

贾襄笑道：“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一定把全天下的冥币都烧给你。”

“你不是在与我开玩笑吧？”贾府是不是也太有钱了点？动不动就把全天下的啥啥啥都买了……那完全不把钱放在眼里的口气，教他这种还在赚黑心钱、攒老婆本的人情何以堪啊！“买下全天下的冥币，那可是要花很多银子的。”李无奈道。

“我知道。”贾襄又抿一口茶，伴着茶香吐出一句话：“只要你死，花再多的钱我也愿意。”

“……小弟好像没有得罪嫂嫂你吧？”李无奈嘴角微抽。

“应该没有，就算是有，我也不会记仇的，比如前一次来江湖客栈时你怂恿林水儿勾引东方不败的事，我早就已经不记得了。”

“……”这还叫不记得？李无奈深深的觉得，眼前看似柔弱的女子，比东方不败还难缠。

想到东方不败，李无奈猛然站起来，环顾左右，神色紧张地问道：“东方不败呢？你之前不是说他随后就下楼吗？怎么现在还未下来？”

贾襄微微一笑，道：“你以为我是闲得无聊，才下楼找你喝茶聊天的吗？”

李无奈恍然大悟，他早该发现，昨天还看都不看他一眼的人，今天却主动搬个椅子坐到门口与他喝茶聊天斗，其中必有猫腻。“他去少林寺了？”李无奈问。

“可能吧。”贾襄道。

“你们……你们这对……”李无奈气结，懒得再多费口舌，直接施展轻功赶往少林寺。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贾襄也没有闲情‘看戏’了。事实上，她对门外的那种戏一点兴趣也没有，尤其是在经历了这么多的生生死死之后。

“回房。”贾襄道。

留守江湖客栈的追魂和索命立即将贾襄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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