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想到，刚在休息舱里睡了两个小时，外面就传来了大喊大叫的声音，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的声音同时传过来，几种声音混合在一起我什么都听不清楚，只感觉耳蜗被战斗机轰炸了一遍不得消停。

我的脑袋因为长时间运转得不到足够的休息时间，神经都被麻痹了，根本转不过弯，砰地一声！

我连同被子一起，摔下了床。

第四章 迷航得路 (第3/3页)

他死亡时极为惊恐。

船医已经用手拂了几次依旧合不上东秉的眼睛。

我感觉手脚僵硬，勉强稳住问话：“昨天谁说看见东秉了的？”

“……我。”后面传来一声回应。

我转动眼珠子，胖子澄慢慢走到前面来，低着头，脸上的表情晦涩不清。

……

长长的夜里无人说话，我跟老铁在控制室里沉默以对，尽管东秉已死，但船上还有别的船员，我们必须向前航行。

在这样的氛围下，航向不定更让我心中压抑着。

六分仪的反应变得怪异起来，在白天能够辨别出大致的维度，现在则胡乱摆动没有定数。

控制室的门没关，海风吹进来，挂在墙上的日历哗哗作响，跟早上不同，船只行驶航离了那片海域，虽然仍被包裹在浓雾之中，但没了那股腥臭，只是现在的情况依旧严峻，我眼前总会闪过东秉死不瞑目的眼睛来。

“……老铁，胖子说他昨天看见东秉了。”

“但是东秉死了不止一天。”老铁一贯来没有抽烟的习惯，今晚也罕见的点了一根，他靠在控制室大门边上，手指间橘红色的光亮在半黑暗的空气里明明灭灭。

一直到早上八点整，我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连续两个晚上，熬夜过后脑子都不清明了：“老铁，你看着，我去睡两个小时，来跟你换班。”

“你等下再去睡，自动操舵有反应了。”老铁看着眼前机器，头也不回道。

我停下打哈欠的手，不敢相信，但奔过去一看，果不其然，自动操舵仪上的数据在以一种平衡的运动状态运行，船速与船只航行方向清楚明白的显示出来，现在他们以35节的速度恒速恒向航行，也能够看见船只所在仪器上的位置，只是整条航线并没有恢复经纬刻度，我看向老铁。

他点了点头：“可以。经纬度暂时没恢复应该是由于矫正不到精准数据所以不显示，但是航线标注了，我们已经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我看了看，船只确实在红线尽头的地方，以时间看来，到达目的地应该就是这几个小时的时间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海雾持续了这么长时间，但相信到了地方之后看一看新闻就知道了，这么反常的自然现象事件，报道肯定不会少。

我跟老铁说了声，走出了控制室，海面上的风吹得很猛，衣服在猎猎翻飞，春天的时节里还是偶尔会感觉到冷飕飕的，我决定等一下醒过来去翻两件夹克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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