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绅当初轻信满清,百姓造反他们不支持,军头造反他们不伸手,直到祸及自身才想起反抗。清廷羽翼已丰,根本不用顾忌士绅了。
雍正发起文字狱,剥夺士绅说话的权利。颁布“生员不得言事,不得立盟结社,不得刊刻文字”三条禁令于各地明伦堂卧碑。
后人总结道:“前代文人受祸之烈,殆未有若清代者”。“稍一不慎,祸且不测”,“故雍乾以来,志节之士,荡然无存。”
“易姓改号,谓之亡国,”
“仁义充塞,而至于率兽食人,人将相食,谓之亡天下。”
“保国者,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
“保天下,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
然而,一切都晚了。
第333章 亡天下 (第3/3页)
之田,毋许越旗卖价及私售于民”,“凡八旗壮丁,差徭、粮草、布匹,永停输纳”,“出则为兵,入则为农;耕战二事,未尝偏废”。
八旗官兵从龙入关得了实惠,这才是所谓的“满族”,当时称为“旗人”,作为一个民族真正形成的时刻。
旗人有了地,就需要人手耕种。
雇佃户收地租?才不会!
八旗有包衣奴才制度。留你一条命,“自愿”为我做奴才,可以免除国家的田赋和徭役,这便叫做“投充”。
在八旗的铁骑前,不仅一些土地被圈占又不愿迁移的农民“投充”了,甚至还出现带地主动投充的怪现象。
有数字表明,遵化经过圈地和投充后,剩下的纳税民地不到原额的百分之一,蓟州不到原额的百分之二,东安县更彻底,根本没有剩余。
顺治二年四月,顺治的一道诏书说明了“投充”的现实情况:
“前听民人投充旗下为奴者,原为贫民衣食开生路也。……今闻有满洲威逼投充者,又有愚民惑于土贼奸细分民屠民之言,辄尔轻信,妄行投充者。”
投充的百姓很快就发现,当了奴才的日子并不好过,于是纷纷逃亡。
顺治三年五月,朵儿红认为“只此数月之间,逃人己几数万”,出台严厉的《逃人法》,一百多个条目,重在严惩“窝主”。一经查获,窝主就地正法:“有隐匿逃人者斩,其邻佑及十家长、百家长不行举首,地方官不能觉察者,俱为连坐。”
剃发、圈地、投充、逃人,被公认为清初恶政,引发民间反抗,不过这都是朵朵胜利凯旋之后的事情。
范文程当时是怎么想的,后人无从得知。但是范文程显然是被朵儿红摆了一道,在顺治三年,朵儿红以范文程“素有疾,毋过劳”为名,削掉了范文程的权利,此后范文程以养病为由,闭不出门。
如果说满清的剃发易服引起了明朝士绅的警惕,那么真正引发士绅反弹的还是后续的政策。
明末以来,“江南财赋半天下,苏、松、镇、常与江宁五郡又居江南大半之赋”,但是江南官吏士绅经年拖欠税金钱粮。
顺治十六年(1659年)清廷制定条例,凡江南绅衿拖欠钱粮者,必予以惩罚。但江南士绅仍拒缴如故。
康熙元年(1661年),清廷发起“奏削案”。仅苏州府、松江府、常州府、镇江府四属的进士、举人、贡监生员一万三千五百一十七人,以“抗粮”的罪名,鞭笞纷纷,衣冠扫地。
及至雍正,财政吃紧,为养活不纳税不当差的八旗子弟,雍正宣布“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一体当差”,这下子彻底得罪了士绅。
顾炎武将民间对满清态度的这种转变理解为亡国与亡天下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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